「可问题是，就那么几米的距离，真不会有偏差吗？」
不是他们怀疑，实在是那个距离太短了，就隔了一个花坛。
众人议论纷纷。
张汉成抬手示意安静，沉思一番，然后道；「首先，我也相信天巧的能力。」
「但是，嫌疑人越过花坛更换交通工具的可能性也存在。」
他望向沈新，用眼神示意沈新先别说话，然后继续道：「不过沈新的推测也有可能，我也认为这个嫌疑人胆子很大。」
「所以咱们两个方向都要查，他打车离开，或者骑电瓶车，外围监控肯定会留下痕迹。」
「都要确认，然后停车场内部，所有车查一遍，就从案发之后，每一台离开的车，都要查。」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就是一阵交头接耳。
这个工作量，可以说是无比巨大。
张汉成一摆手，干脆道：「我从其他分局调人。」
不外乎是人嘛，既然案子难度变大，那没得选，只能往里面砸人力。
张汉成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再多言。
张汉成表情严肃，道：「这是一个重要疑点，关系到嫌疑人怎么离开现场的，必须要查清楚。」
众人点头。
张汉成又道：「老崔说的也没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王亮是没有作案嫌疑，但不能排除他有帮凶的情况，所以还得继续挖。」
「然后在和受害人的关系上，他一直否认，肯定有原因，这个也要查清楚。」
说完，又问众人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确认没有之后，张汉成就先略过这一点，问榜一大哥的调查情况。
这个是新区分局刑侦支队另一个副队长，张亚新负责的。
他已经快五十，一直没有再进一步升上去，主要原因是能力比较平庸，纯熬资历到了副队长。
但毕竟也工作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受害人不是个人主播，所以她在直播平台上的所有打赏，公司这边都有记录。」
「这是他们的业绩，按照合同拿分成。」
「根据受害人经纪人朱文娟，还有她同事都反映，说李思雨有跟打赏多的人，线下见面的情况。」
「比如15年，她还在斗鱼直播的时候，有一个延陵人，经常给她打赏。」
「俩人线下见过面，还谈了一段时间，当时朱文娟还提醒过她，人家就是花钱玩玩儿，让她别太当真，不要投入过多感情。」
「后续这样的情况应该也不少，不过那段时间，李思雨还算是比较火的，等于说她自觉身份高了，不是巨额的长期打赏，她不会跟对方线下见面。」
「顶多也就是线上私聊，单独视个频什么的。」
「他们公司也有要求，把这种打赏多的人叫做金主，还进行培训，要求他们维持关系。」
「不过从今年开始，因为很多人都转战短视频平台，也就是类似的这种擦边美女主播太多了，导致李思雨的业绩开始下滑。」
「我们就以半年为准，根据公司流水做了一个统计，总计打赏金额超过五千的用户一共有26人。」
「其中打赏金额最高的是这个人。」
他把资料放到大屏幕上。
是快手平台上，一个ID叫做「孤痞成性」的用户。
他的帐户下，没有发布任何视频。
张亚新继续介绍道：「这个帐号注册日期是今年的4月16号，他给很多女主播打赏过。」
「第一次给李思雨打赏，是5月7号，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三个月内，他给李思雨一共打赏了六万两千多。」
这个数字，让在场众人一阵惊呼。
坐在沈新身后的赵天星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脑子有病。
六万多，说难听点儿，三个月，九十天，能天天来一个688。
张汉成问道：「这人注册信息有吗？」
张亚新点头道：「有的，注册手机号是这个，查了，实名信息是一个叫胡斌的人。」
说著，放出了胡斌的户籍信息。
沈新望向照片。
一个方脸的男人，相貌比较普通，没什么特点。
现年42岁，离异，没有孩子，户籍是松浦的。
张亚新介绍道：「我们还没有联系他，只是外围摸了一下情况。」
「这人留过学，读的应该是一所花钱就能上的野鸡大学，学的是经济。」
「从工商信息显示，他早些年就开始做生意，什么都做过。」
「他现在名下只有一家公司，注册地址就在新北区，主营业务是电子商务，服装外贸。」
「公司规模一般，然后他住在市区的和风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