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接触的瞬间,易枕清明显感觉到秦观禄托举她脚掌的手,指腹似乎不经意地在她脚踝内侧摩挲了一下。
“秦观禄!你手放规矩点!” 易枕清站在他肩上,居高临下,又羞又恼地低声呵斥。
烈日当空,她脸颊不知是热得,还是气得绯红一片。
“师妹多心了,” 秦观禄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无辜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心之失,“师兄只是确保你站得稳当,好了,把腰挺直,狮头端平,目视前方。”
他立刻切换成严肃的语气,双手却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小腿外侧,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依旧让易枕清浑身不自在。
几个打鼓敲锣的师弟憋笑憋得痛苦,忍不住低头发出吃吃的笑声。
“起!”
鼓点一变,秦观禄低喝一声,腰部发力,稳稳地将肩上的易枕清向上托举。
易枕清不敢怠慢,立刻配合着鼓点,双手舞动狮头,做出探路的经典动作。
狮头先是微微下探,仿佛在嗅闻,紧接着猛地昂首向上,威猛不失灵动。
她的腰肢柔韧有力,动作舒展漂亮,将狮子的神韵抓得极准。
“好!漂亮!” 守在下方的熊攀和林来忍不住鼓掌喝彩。
然而,站在秦观禄肩上的易枕清却觉得别扭极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观禄肌肉的每一次绷紧和发力,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的青木香。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前世他同她行那夫妻之……
想什么呢!
易枕清猛地甩甩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棒清醒一下。
更要命的是,他扶在她小腿上的手指,随着鼓点都会微微收紧。
秦观禄好似却并没想那么多,只是沉稳地移动步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显示出非凡的下盘功夫。
另一边晏照玄正稳稳地托举着雷鸣夏移动。
阿夏显然非常紧张,动作有些僵硬,但晏照玄极其耐心,他的动作精准而有力,每一次托举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节奏。
他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阿夏的动作上,偶尔低声简短地指点一两句。
“腰放松,劲在脚底。”
“眼神,看前方。”
他的神情是惯常的清冷,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当易枕清和秦观禄完成那个漂亮的叠罗汉动作时,引得师弟们再次叫好时,晏照玄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易枕清绯红愠怒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掠过秦观禄扶在她小腿上那无比稳固的手。
紧接着,他垂下眼睑,托举阿夏的手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便沉默并更专注地投入到与阿夏的下一个动作中。
这边易枕清的心思却像长了翅膀,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边。
只见晏照玄稳稳扎住马步,阿夏努力维持着平衡,单足点在晏照玄掌心,另一足向后勾起,狮头高昂,造型惊险又漂亮。
易枕清忍不住在心里低赞一声,眼睛都看直了。
就在她看得入神,狮头的动作都下意识慢了一步,忽地鼓点猛地一敲,她慌忙想向左移动重心,配合秦观禄的步伐。
但谁想这一慌,左脚踩的位置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
“哎呀!”
易枕清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小心!”
“小师妹!”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下方的秦观禄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扶着她小腿的一只手,迅速长臂一揽,试图箍住她的腰身将她捞回。
下坠的易枕清正吓得魂飞魄散,人在半空,双手本能地乱抓,只觉得手指触到了一缕带着点韧劲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易枕清想也没想,五指猛地收紧,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往下一拽。
秦观禄揽向她腰肢的手还没揽紧,就感觉头皮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只得忍着痛,长臂一展,将易枕清在空中旋了一圈,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地上,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极其狼狈又滑稽的姿势。
“噗嗤!”
不知是哪个师弟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笑引子,整个训练场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大师兄的辫子!”
“小师妹这手擒拿绝了,专抓命门!”
“救命稻草,名副其实啊!哈哈哈!”
晏照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抽动了一下,仿佛想笑,又强行压了下去。
阿夏也躲在晏照玄身后,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