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多想。
陈逸眼中晶莹闪过,忍不住轻咦一声。
那位疑似白虎卫的人,一身气息竟与普通人无意。
这……显然不合常理。
他……
这时,那人似乎察觉到陈逸的目光,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黑铁面具对上白虎纹面具时,两人的眼神却都极为平静。
如渊海一般。
可在陈逸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棋道?
没错了。
他可以確定那位戴著白虎纹面具的人身怀棋道,且境界不低。
至少与他不相上下。
如此便说得通了。
一位棋道圆满的人,方才有资格站在公冶白和叶孤仙两人身侧。
反观那人,陈玄机。
他迎上陈逸的目光,略微停顿,便不著痕跡的看向另外的方向。
可他心中同样泛起波澜。
——逸儿,竟还身怀棋道!
——圆满境!
好棋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特別的气息,绵长悠扬,旁人察觉不到,他们却是对彼此很熟悉。
所谓奕者相吸,不外如是。
陈逸暗自思索,“这位是谁?”
唯独不可能是寻常的金银铁旗官,参照將星便可知一二。
那位戴著白虎纹面具的男人身份地位必然高过他。
阁主?
亦或者其他人?
陈逸不得而知,便只默默观察其人。
过得片刻。
眾人自觉分散在四方,留出中间的空地,嘈杂声音逐渐停歇,直至落针可闻。
他们俱都看著场中,眼神热切,有些甚至战慄。
白衣胜雪的叶孤仙面色沉静,扫视一圈,冷淡说:“开始吧。”
白大仙笑著点头,挥手间凭空出现三把太师椅,示意他和陈玄机道:
“稍等片刻。”
叶孤仙当仁不让,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陈玄机微一頷首,坐在右侧的椅子上,仍旧一言不发的注视著场中。
一双眼睛深邃莫名,看不出顶点聚焦。
白大仙则是站在中间的太师椅前,面带笑容的说:“临开始前,老夫有几句话要说。”
“过往百年,天下虽是太平,但江湖中反倒少了些生气,多了几分浊气。”
“百年前,我等快意恩仇,行侠仗义,凭一口气点一盏灯,要的是『公道』二字。”
“而今呢?”
白大仙笑容收敛起来,依然年轻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相符的严肃。
“老夫看到这九州三府之地,遍布铜臭和权势的味道。”
“老夫能理解世道好的时候,也有人过得艰苦,想著爭名夺利。”
“但名利这东西一旦沾染上,便如跗骨之虫啃噬心神,武道怎能走得长远?”
白大仙一顿,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读书人身上,“文人也是一样。”
“这天下往后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切勿忘了初衷啊。”
眾多江湖客听完面红耳赤,好似被人戳中了脊梁骨一般。
沉默片刻,他们方才齐声道:“谨遵前辈教诲。”
白大仙若是倚老卖老,在场之人兴许有不少会心生逆反。
可白大仙言语说教,却是没有端著架子,逼迫他们做什么改变。
如此反倒得了人心。
陈逸若有所思的看著白大仙,默默想道:这一位倒是心繫天下。
难道是因为两年之后的“隱仙”之爭?
有些可能。
白大仙也不管眾人真听进去还是假听进去,说完便就作罢,转而道:
“想必诸位都清楚老一辈的切磋比武的规矩,老夫在这里不多赘述。”
“这第一场,由我与雪剑君择一位后辈切磋。”
“一者表明我等后继有人,传承不失。”
“二者也让你等看一看当今天下最为出色的同辈,看看他们是何等风采。”
见眾人注意力再次回到切磋上,白大仙侧头看向叶孤仙,稍稍抬手。
“请。”
叶孤仙靠坐在椅子上,只手握著长剑剑柄,眼皮抬都没抬的说:
“来。”
眾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他说得是谁。
“雪剑君前辈一向独来独往,没听说他有弟子?”
“既然应承下来,想必有其人。”
“只是不知是谁?”
“『东极剑君』吗?在场之中除了萧將军外,並没有其他年轻人剑道圆满。”
“没准就是萧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