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天资尚且需要我施展十次无影,换其他人更差。”
.“
陈逸咧了咧嘴,心情多少有些无奈。
一个时辰不到,他就將无影剑入门,怎么都算不上差。
可在叶孤仙眼中,他好像个刚学会走的孩童————
是可忍敦不可忍!
陈逸甩出几根银针落在身上恢復好伤势,提著木剑跃跃欲试:“前辈,请多指教。”
“好。”
话音未落,叶孤仙手指微动,数百道无影天女散花般洒来。
陈逸微愣,“你这————”
他猛地反应过来,怪叫一声就是一个懒驴打滚。
他娘的,叶孤仙这个畜生,欺人太甚!
不过骂归骂,陈逸拿叶孤仙毫无办法,只能一边躲避道道剑意,一边尝试新学的无影剑。
这样做的下场可想而知。
待比斗结束,陈逸身上长衫早就成了破布条。
好在他都避开了要害,仅是受了皮肉伤,回返萧家的路上便已痊癒。
“叶孤仙,你给我等著。”
“等我日后突破陆地神仙,非要让你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倒不是陈逸打算恩將仇报,而是他这次被叶孤仙教训的太惨了。
若非他有医道傍身,那一身血窟窿明天一准能嚇坏小蝶他们。
要说叶孤仙没有借著教他剑法的机会揍他的意思,他铁定不信。
相比陈逸的骂骂咧咧,叶孤仙倒是一如往常。
他看了看四周的剑痕,略微沉默,便抬起头看向夜空,淡淡的说:“公冶白,帮我。”
便听一道笑骂声自天上传来:“小叶啊,你倒是不客气。”
话音未落。
周遭那些被无影剑意斩得七零八落的地方,竟眨眼间恢復如初。
叶孤仙扫了一眼,闪身来到一旁山上,席地而坐,“世上能改天换地之人,无出其右。”
“既然你这么诚心夸讚,那我就接著了。”
声音传来,便见一位穿著青衣、面容略显苍老的中年人出现。
赫然是“白大仙”公冶白。
他坐到一旁,看向叶孤仙笑道:“我没骗你吧,那小子天资不差,很適合继承你的衣钵。”
“就是为人惫懒些,胸无大志,日后想让他担负重任还需谋划谋划。”
叶孤仙瞥了他一眼,目光顺势看向府城,好似穿过重重阻隔看到了春荷园內的陈逸般,说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重任。”
“你我这一辈,志在两年后。”
“他————是未来。”
公冶白点点头,赞同说:“也是。”
“隱仙关係重大,你我等人竭尽全力,仍只有三成胜算。”
“若是失败,中原大地便需要几位扛鼎之人。”
“陈逸是其中之一,也是最为出色的那一位。”
叶孤仙收回目光,摩挲著手中长剑,问道:“其他几人如何?”
公冶白双手拢在袖子里,活像一位蹲在田间地埂上的老农。
“武当山的一位道童已隱居后山,钟吾老头宝贝似的看著他,连小道君”身死都不打算出来。”
“看他那意思,应是打算赶在隱仙之爭前,將毕生所学传授给那位道童。”
“萧惊鸿身为无当的弟子,也算一个。”
“不过她心系萧家,若无机缘,怕是会止步於大宗师之境。”
“另外还有京都府禁宫侍卫统领之子,那小子倒是跟陈逸是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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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好勇斗狠,打得京都府年轻一辈哭爹喊娘,好不热闹。”
“再有清河崔家————”
公冶白顿了顿,面上笑容收敛几分,仰头看著天上的繁星,悠悠说道:“崔瑁的孙子崔猛估摸著距离宗师境不远了。”
叶孤仙淡淡的说:“世家大族与我等不同,別抱希望。”
公冶白自是清楚这一点,笑著摇摇头:“崔家的心思不难猜。”
“当今圣上雄心壮志,既想开疆拓土,又想让大魏朝传承万世,迟早会对那些个世家大族动手。”
“崔瑁,又怎可能坐以待毙?”
公冶白嘿嘿笑了几声,“往后啊,中原之地有热闹看了。”
叶孤仙看了他一眼,“你我看不到那一天。”
公冶白脸上笑容顿消,瞪了他一眼说:“你放心,老子一准死在你后面。”
叶孤仙闻言默不作声,仰头望著天边,眼神闪过一抹追忆。
公冶白大抵猜到他的心思,暗自嘆了口气。
有人为情所困,有人受家族所累,有人心怀天下,还有人只想待在小园子里下棋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