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她一边蹦蹦跳跳,铃鐺叮铃叮铃作响。
陈逸看著她走远,暗自摇了摇头,便带著萧无戈跟了过去。
没多会儿。
小蝶张罗好一桌饭菜后,几人边吃边聊。
裴琯璃啃著鸡腿说:“府里那些客人走了之后,总算清净了。”
萧无戈喝了一口肉粥,点头附和道:“大姐下午都在歇息,到这会儿还没起。”
陈逸看了眼佳兴苑方向,笑著说:“府里客人多,她这几日忙坏了。”
萧婉儿近来確实忙,一边要照顾外地来客,一边还要顾及后宅,连带著封地、药堂等营生的帐目等事。
整个萧家除了她以外,估摸著没几个人这般忙碌。
这时,小蝶想到一事,低声说:“姑爷,我听说老爷午时之后因为什么事发了一通火。”
“连申管家、陆管家都受了责罚。”
萧无戈抬起头,“爷爷发火了?”
小蝶嗯了一声,小声道:“少爷,你別怪小蝶多嘴多舌。”
萧无戈自是不会在意这些,看向陈逸道:“姐夫,爷爷怎会发火?晌午看著他还挺开怀的。”
陈逸擦了擦嘴角,摇头说:“不知。”
他自是清楚老太爷为何发怒。
他在那封写给老太爷的信上,不仅说了萧惊鸿或许已经知道傅晚晴尚在人间。
他还点出冀州商行背后,应是清河崔家,以及近段时日蜀州发生的一些事都是崔家来人在背后谋划。
以老太爷的脾性,得知这些后怎能不心焦?
不过陈逸不担心老太爷。
他更担心的是萧惊鸿。
老太爷起起伏伏数十载,颇有定力。
而萧惊鸿……
虽说陈逸接触萧惊鸿时日不多,但他看得出来,萧惊鸿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
估摸著应是她自小的经歷,眼界、心气都颇高。
其实可以理解。
换做陈逸。
面对萧家现在这样的境况,老的老,小的小,死的死,伤的伤,他也只会咬牙硬顶在前面。
但理解归理解。
萧惊鸿终归是他的夫人,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若是夫人经歷过一次失败,估摸著她会比以前谨慎些吧。”
陈逸暗自摇摇头,自家夫人若是被人欺负了,他更不可能不管。
说什么他都要打上门去。
用过晚饭。
几人各自散开。
裴琯璃带著萧无戈去紫竹林继续修炼。
小蝶收拾完碗筷,便回了厢房,继续写她那本《武侯府姑爷》。
陈逸则是来到书房,写写字,作作画,思索著蜀州接下来的事情。
当然,他没忘记晚上去往城西赤水河上。
“叶孤仙,你最好下手轻点,不然……”
……
亥时不到。
清净宅內,清净自然。
亭边溪水潺潺,圆月、灯火晕在水流中,也映出老太爷略显灰暗的苍老面容。
他独坐在池边,平静的注视著池水,眼神却没有半点聚焦。
如陈逸猜得那般,自从拿到那封信后,萧远就心绪难寧。
他很担心萧惊鸿会做些傻事。
一如当初萧惊鸿不顾他的劝阻,执意接下定远军。
不知过了多久。
萧远嘆息一声,“逢春,晚晴……”
话未说完,他似有所觉,侧头看向一旁角落,神色恢復平日里的严肃,问道:
“蒙水关有消息了吗?”
萧靖见他察觉自己来到,心中略有激动——老太爷修为应是即將恢復至全盛时期。
“回侯爷,蒙水关来信,二小姐於昨日外出,且受了轻伤。”
萧老太爷微微皱眉,隨即舒展开来,看来刘五说得没错,打伤惊鸿的是“不爭剑”宋金简。
“她如今是否还在蒙水关?”
“在。”
萧靖点点头,“二小姐写了封信让苏枕月派人送回家里,明日应能送到。”
“这样啊……”
萧老太爷心中一紧,转而问道:“蛮族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萧靖略有迟疑,“回稟侯爷,咱们的人尚没有从蛮族回返,不过……”
“不过茶马古道那边有人说,黑熊部落內,有魏人踪跡。”
“据说那名魏人身份特殊,每在部落內走动,都有数名蛮族勇士护卫。”
“护卫?”
萧老太爷笑了起来,笑声略有苍凉,“若那人真是晚晴,蛮族怎会好心保护她?”
萧靖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