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过谦了。”
“以將军的才能,加上定远军的威势,九州三府又有几家能比得上萧家?”
萧惊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直说吧,崔大人希望我萧家做什么?”
闻言,宋金简面上笑容更盛,“想必將军应是听过一些传闻。”
“如前些时候蜀州岁考时,马学政出得那道题——圣上应南征或者北伐。”
“其实传闻非虚。”
“自圣上登基之日起,他就有意起兵討伐蛮族。”
“只是因为北莽未定,圣上担心起兵南下,会致使北面门户失守,才一直拖到现在。”
宋金简一顿,看著神色清冷的萧惊鸿,低声说道:
“不过最近,圣上却是改了主意。”
萧惊鸿语气冷淡的补道:“圣上想北伐。”
宋金简微微頷首,“一些目光短浅的小人进了些许谗言,蒙蔽圣听,以至於圣上放著蛮族威胁不去,反而起兵北上,实为不智。”
“將军应是清楚,近些年来,北莽与我大魏朝关係缓和,互市往来密切。”
“便是不出兵北伐,用不了多久,北莽也会被我朝逐渐蚕食,纳入版图指日可待。”
宋金简语气略有激昂,“一旦圣上起兵征討北莽,大好局面便会一朝损毁。”
“岂是有智者所为?”
“反之换成南下討伐蛮族才是上上之选。”
“北兵南下,有定远军作为中军,又有萧老侯爷和將军这等了解蛮族的统帅,何愁不能一举屠灭蛮族?”
“届时,將军想救援萧侯、傅將军,也非难事。”
听完他的话,萧惊鸿沉默不语。
原来是这样。
原来崔家打得是这个主意。
藉由萧家之力,改圣上北伐为南征,其目的……当真是为了这座天下?
萧惊鸿想著这些,不冷不热的说:“崔瑁大人,用心良苦啊。”
宋金简笑了一声,“一人力短,眾人力长。”
“主上身为天卿,自是不愿看到天下大乱,他只想用最稳妥的方式圆了圣上心愿。”
“为此,主上才会让宋某来到蜀州,期望能够与你萧家联手。”
宋金简说到这里,盯著萧惊鸿语气认真的问:“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萧惊鸿俯瞰著他,“为何是我,而不是我爷爷?”
“你,以及崔瑁应当清楚萧家是我爷爷做主。”
宋金简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回道:“如今萧將军才是定远军统帅。”
“若无你点头,便是萧老侯爷出面,也没办法调动定远军。”
“就如这些时日,將军为了磨礪新兵,私自调动三镇兵马外出。”
“换了老侯爷恐怕不会这般果决。”
萧惊鸿半甲下嘴角一扯,“若我不答应,你家主上会如何?”
宋金简闻言,面上笑容收敛几分,“將军不想救下萧侯、傅將军?”
“想。”
萧惊鸿手腕一晃,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可我更想护蜀州周全!”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消失。
宋金简见状面色顿变,反手拔出不爭剑,斜斜向左侧刺去。
萧惊鸿眨眼便至,身落之际,长剑上凝聚一身剑意横斩。
当!
清脆剑鸣之后,两股霸道剑意如风般吹向四周,笼罩整座山谷。
宋金简身形暴退十丈,凝视著萧惊鸿:“將军心意已决?”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你想救出萧侯、傅將军难如登天。”
“万望三思。”
萧惊鸿长剑直指他,语气清冷的说:“我会用我的方式救出他们!”
接著她整个人再次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逐渐淡薄的倩影。
宋金简脸色彻底冷下来,“既如此,那就別怪宋某下手无情!”
他不再留手。
黯淡无光的不爭剑轻飘飘的横扫,漆黑如墨般的剑意隨之斩出。
裹挟在上面的剑意如水,轻易的斩过一侧山谷,便见其缓缓向下滑落。
轰隆隆间,山石崩碎,烟尘漫天。
萧惊鸿身影显出,已是被他一剑拦下,继而再次化为一缕清风。
剑光如银辉洒落。
耀眼炫目。
宋金简不退反进,身形绷得笔直,手中不爭剑接连刺出。
道道剑意笼罩在他身前。
隨即便听到山谷內叮噹之声不断响起。
两道残影激烈廝杀,將四周的山石林木尽都斩断。
“好一个清风剑!”
“快,妙,绝!”
“不愧是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