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江南府等你。”
多久,都等。
楼玉雪不是不知道“或许”二字的含义。
她只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心繫一人,已许诺终生。
情之一字。
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可是来了,她躲不掉。
陈逸看著那张脸,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几次遭遇。
春雨楼內的互相看不顺眼,却碍於都有对方的把柄,不得不暗中配合。
铁壁镇外的恩怨。
还有他抢来的那些银票……
大抵没什么特別,但每每想来,总会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陈逸心下回忆这些,嘴里只嗯了一声。
相视无言。
这时,秋风萧瑟,落叶被卷著飘落在巷子里,为这片幽暗添了几抹枯黄之色。
若是换成萧婉儿或者萧惊鸿。
陈逸应是会说一句:“明月,清风,你。”
但是换成楼玉雪。
他能想到的只有另外一句:“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许是看出他的心思,楼玉雪重新戴上面具,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不知所踪。
陈逸默不作声的看著她走远。
静立良久。
陈逸方才洒然而笑,走出巷子去找水和同。
好一个“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別说他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去往江南府,便是他去了,估摸著去找楼玉雪的机率也不大。
多说无益。
多想无益。
陈逸看著尽在咫尺的提刑司,轻吐一口气,正要翻身潜入提刑司,就看到水和同迎面而来。
“了结了?”
陈逸不作回应,反问道:“『小道君』……可有什么发现?”
水和同笑著摇了摇头,“的確是含笑半步癲,身上没有其他任何伤口。”
陈逸微微皱眉,扫视一圈后,示意他换个地方说话。
水和同点点头,跟他一同闪身离开。
待走出提刑司后,他回身看了一眼,脸上自是冰寒一片。
事实上,“小道君”华辉阳並非死在含笑半步癲之下,而是另有死因。
其外表虽是看不出任何伤势,寻常仵作也检查不出来,但是水和同却是有所发现。
——华辉阳乃是死在剑下。
若非他的技法已到圆满境界,且还仔细查探,否则也无法发现华辉阳心脉中的那抹剑意。
极细微极细微的剑意……很像他一位故友……
陈逸不疑有他。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閒聊几句,大抵是推断华辉阳身死后对蜀州的影响。
“不出意外,武当山得知消息后,应是会有人前来蜀州。”
“怕就怕那一位……”
水和同面色如常的说:“那位实力虽是比师尊弱一些,但也不是等閒存在可比。”
“若他前来,蜀州恐怕……”
陈逸挑眉问:“他不分青红皂白?”
水和同摇了摇头:“那位前辈並不是莽撞衝动之人,他只是……极为护短。”
“换做一般的弟子,自然不会惊动他老人家,可华辉阳是武当山这一代的佼佼者。”
“难保那位不会动念。”
说到这里,水和同想起白大仙,面上露出些许苦笑说:
“何况师尊和叶前辈切磋在即,难保那位不会前来一观。”
陈逸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来,此事还需儘快调查才是。”
水和同点了点头,思索道:“以你我的实力,虽是不用担心安危,但是能杀敢杀『小道君』的人绝非善类。”
“不若等我风雨楼的人来了蜀州后,你我再跟进调查?”
听话听音。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水兄担心幕后之人出手肆无忌惮?”
他明白水和同的意思。
他们两人性命无忧,柳浪、王纪等人或许会受到些威胁。
一品境吗?
陈逸突地想起了宋金简,难道真是他?
想到这里,陈逸拱手告別:“我知道了,暂且按水兄说得做。”
水和同同样抱拳,笑著说:“日前我已经去信给大师兄,短则三五日,长则十余日便有人赶来。”
陈逸嗯了一声,挥挥手闪身离开。
见状,水和同看了看四周,身化虚影消失不见。
水和同尝试找寻一番,待发觉没有找到宋金简所在后,他方才皱起眉头。
“宋金简,你究竟要做什么……”
另外一边的陈逸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