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同点头,“他贏了。”
“若非如此,水某今日也不会来到百草堂。”
经过一夜的回顾,他也不算没有收穫,便大方承认下来。
柳浪咧了咧嘴,心说老板不愧是老板,连水和同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將。
隨即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水兄的师父嗯……白大仙前辈,数日后当真要跟『雪剑君』前辈比斗切磋?”
“嗯。”
“那,那不知,不知在下可有幸前去旁观?”
迎著柳浪热切的目光,水和同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说:
“若你在与水某的切磋中能让水某移动一步,水某就带你一同前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那好……”
好不好的,箇中滋味只有柳浪最清楚。
他別说让水和同动一步了,连一只手都没打过。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若非水和同手下留情,他早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不过柳浪並不气馁,反倒越挫越勇,一刀又一刀的砍出去。
“再来!”
“再来!”
“再来……”
……
萧府,春荷园。
陈逸自是不知道柳浪被人一手镇压还乐此不疲,他正拿著新到手的鱼竿垂钓。
岁考结束,他总算能在白天悠閒些许。
可惜,枯坐半天,那些金毛鲤鱼不上鉤不说,还变著法的吐他口水。
直气得他陈某人差点暴露修为,跺脚把池子里的鱼都给震晕。
一旁的小蝶习以为常,一边给他端茶送水,一边托著腮看他钓鱼,丝毫不觉得无趣。
印象中,她有很久没跟姑爷这般待著了,脸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不过小蝶也不能一直待在亭子里,她时不时会离开一会儿。
要么收拾院子內外,要么是去紫竹林看裴琯璃、袁柳儿、萧无戈三人练武。
萧无戈原本一早要去演武场,但一大早,王力行前来稟报,说今日萧悬槊有要紧事。
因而他便也跟著裴琯璃习练身法。
拳风,掌风,步动,引得紫竹们摇曳不停,发出簌簌声响。
陈逸听到声音,心情竟好了许多。
“一定是虎丫头、小无戈、柳儿他们太吵,惊到这些金毛鲤鱼了。”
这么想,他的心情自然舒畅了。
只是吧。
陈逸大抵是有些不甘心的,拋了一把蚯蚓下去后低声嘟囔:
“再不咬上鉤,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许是他说得太过篤定,话音刚落,他手上的鱼竿便微微震动起来。
陈逸眼睛微睁,眼瞳大亮,看著池水下面压抑住心情说:
“保持住,咬住別鬆口……对,就是这样……”
隨后,他猛地一提鱼竿,“给本姑爷上来!”
便见一条通体金红色的鲤鱼应声上来,破水之际那双鱼眼直勾勾的瞪著他。
陈逸哪管这些,手腕上翻,顺势把鱼捞在手里,一把掐在鱼头下面,哈哈大笑起来。
“任你有千般能耐,还不是逃不出本姑爷的手掌心?”
无怪陈逸这么高兴。
自从他解除禁足以来,都快过去半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钓上鱼来。
还是难度最高的金毛鲤鱼。
小蝶也在旁拍手叫好,“姑爷,您总算钓到池里的鲤鱼了。”
“那是当然,本姑爷先前是让著这些鱼,不然早把他们钓上来了。”
陈逸说著,便朝紫竹林那边喊道:“无戈,虎丫头,柳儿,你们快来看看。”
听到动静的三人跑过来。
待看到陈逸手中的金毛鲤鱼后,裴琯璃和萧无戈都笑了起来。
见他们笑,袁柳儿儘管不清楚,但也跟著笑。
“师公为何这般高兴?”
“师侄孙,你不懂,你家师公他啊……不太擅长垂钓,印象中,我这是第一次见他钓上来鱼。”
“这样啊,原来师公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陈逸脸色一黑,差点把手里的鲤鱼一把掐死,瞪著裴琯璃说:
“琯璃啊,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先前你答应要给山族那边传信说药材的事,不如你別写信了,回去一趟,如何?”
裴琯璃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嘿笑著跑过来。
大铃鐺上上下下的晃荡著。
叮噹,叮噹……
“姐夫,你的钓鱼技术,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