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躲藏在暗处,一边也在寻找「龙枪」刘五。
不仅去了赤水河畔那处枪道、刀道肆虐的沟壑,还去了西市黑鱼巷等地。
为的就是找到刘五的些许踪迹。
可惜因为过去的时间太久,他仅仅靠著一头降头神捕捉到一丝极为淡薄的气味。
混合著花香、檀香的气味。
说明那「刘五」所在的居所,应是一处环境考究的宅子。
杜苍说著看了看四周,摇头道:「走吧,带老夫去见刘洪。」
赵六安闻言不待迟疑,察觉到身上压力尽去后,便连忙带著他去刘洪所在厢房。
一边走,他一边问道:「您,您的宝贝既然能嗅到刘五,想必应是能追踪到他吧?」
杜苍斜睨他一眼,「老夫需要你来提醒?」
「若是能够找到他,老夫现在就追过去杀了他,奈何……」
奈何今夜有雨。
除非那「龙枪」刘五来去之时在某处停留过,否则他根本没办法追踪其踪迹。
当然这些,杜苍不会明说就是。
没多大会儿功夫。
杜苍来到一处静室。
刘洪看著他那副刘家护卫的打扮,略有疑惑。
赵六安上前耳语几句,刘洪微微皱了皱眉,接著舒展开来,起身招手道:
「杜将军既然来了,坐下说吧。」
说著,他示意赵六安出去把门带上。
待人走后。
杜苍打量一眼周遭,看著静室内供奉的佛像、神仙图,不禁冷笑道:
「刘大人也礼佛向道?」
刘洪不冷不淡的说:「求个心安罢了。」
「刘某不像你家兰度王在茶马古道逍遥自在,即便身处蜀州布政使,刘某一样如履薄冰。」
杜苍咧了咧嘴,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刘大人若是愿意,王上一定扫榻相迎。」
「呵呵,是吗?」
刘洪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坐下来后正色道:「你来得刚好,阿苏泰已经找到了。」
「此事杜某已经知道,说说吧,那『龙枪』刘五为何把人送到你这里来?」
「据杜某所知,刘五应是一位江湖客,便是先前杀了我家吕九南,应也不可能得知阿苏泰所在才对。」
杜苍有些不解也正常。
他得到的所有情报都说刘五是位天资超绝的枪客,斩杀吕九南应是个意外。
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理由劫走阿苏泰,又为何把人送还给刘洪。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那「刘五」不是江湖中人,而是蜀州某个世家大族或者衙门大官的人。
否则,他应是不可能参与到朝堂中事,更不会过问魏朝、婆湿娑国和蛮族之间的纷争。
这是普通江湖中人的特征。
刘洪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杜将军有所不知啊。」
「那刘五……」
接著他就将他得知的所有有关刘五的事和盘托出,一五一十的说完后:
「若是刘某所料不差,那『刘五』应该是萧家的人。」
杜苍猩红眼睛闪烁两下,「萧家?」
他思索片刻,恍然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从你所说,三镇夏粮被烧一事,你刘家损失惨重,反观萧家得了不小的好处。」
「若非皇帝老儿发话,萧家这时候日子应是舒服许多,起码你刘家给的五十万两银子不用填补三镇粮税的缺口。」
刘洪微微颔首,接著说:「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那『刘五』的帮助,萧家似乎也被蒙在鼓里,我几次试探,萧远都没有任何口风。」
「甚至在萧家内部,我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杜苍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萧远……定远侯那老东西,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昔年他马踏婆湿娑国,数次击退蛮族大军,便是现在老了,没了牙齿,终究也是一头老虎。」
「话虽如此,但是经过『刘五』这次搅局,我已有暴露风险,同样的……」
刘洪指著他道:「你也不太好完成兰度王的命令——为吕九南将军复仇。」
杜苍笑声停滞,盯著他看了片刻,蓦地冷哼道:「激将法对老夫没用!」
刘洪笑著摇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不论你有什么用意,刘五的命,老夫要定了!」
「至于萧家……罢了。」
「临走之前,老夫也会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刘洪闻言笑容满面,「如此,便多谢杜将军了。」
「好说,好说,毕竟你找回了阿苏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