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自是不清楚这些,摇了摇头说:「并非我对父亲没有敬畏,而是……」
顿了顿,他看向陈云帆继续说道:「而是我这辈子都会待在蜀州。」
「若无必要,今生怕是都不会再去见他。」
陈云帆闻言一滞。
这番话落在他耳里,难免让他有些感伤。
「先前我给父亲写信说了这件事,问他是否提前知晓你入赘的事。」
「可他在给我的回信中,并未明说。」
陈逸笑了笑,「多谢兄长。」
「不过父亲给我的回信里,已经言明,他是在事后知道的此事。」
信上说得漂亮,愧疚之类,但却绝口不提惩戒陈家大夫人的事。
都是些托词罢了。
不过能让一向不苟言笑的陈玄机说些「软话」,也算他给原身一个交代了。
陈云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希望父亲日后不会后悔。」
估摸著……会。
若是陈玄机得知陈逸如今的武道修为、技法境界和其余各道成就,必然后悔不已。
更甚者,他可能会迁怒给崔钰。
这也是陈云帆上次写信时没有明说陈逸成就的缘由。
陈逸笑了笑,收好信件,转而说起其他事。
多是关于布政使司衙门的近况。
陈云帆自也收敛了心神,絮絮叨叨说起他的近况还有布政使司衙门那边。
尤其是这次蜀州粮价波动之事。
「娘的,五天前我就上书刘洪,请他下令平抑粮价,奈何他一直压著不同意。」
「便连杨大人都没办法。」
「没辙之下,我只得亲自跑过来,敲打敲打粮行那些个王八蛋。」
陈逸挑眉问:「有作用?」
陈云帆哼了一声,语气悻悻地说:「他们都没同意。」
「怎么?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这么不顾及江南府陈家面子?」
「鞭长莫及,江南府是江南府,蜀州是蜀州,这里毕竟是刘洪主政。」
陈逸笑著点点头,宽慰道:「你既知道这些,那便先暂时缓一缓。」
「兴许过几日事情就有了转机。」
陈云帆嗯了一声,刚要继续开口,蓦地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的问:
「逸弟近来在忙书院和那间医道学院的事?」
「兄长听说了?」
「嗯,我这些天帮著萧家大小姐,一起筹措医道学院之事。」
「是吗?」
「那你可听说了蛮族左王木哈格之子阿苏泰现身蜀州的事?」
迎著陈云帆的目光,陈逸微微颔首,「今早上刚刚听说。」
「想必兄长很苦恼吧?」
「的确如此,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陈云帆见他面上没有异样,便侧头看向打闹的白大仙和灵儿。
他是知道陈逸斩杀吕九南的事。
所以他才会旁敲侧击询问有关「阿苏泰」之事。
直觉告诉他——那件事可能也和陈逸有关。
「哎,逸弟越发深沉了。」
「所行之事,当真让我这位做兄长的看不懂。」
好在陈云帆相信陈逸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或许……跟萧家有关?
应该是。
闲聊片刻。
白大仙也已打发走了灵儿,俊美的脸上虽是笑容不变,但他的心情显然受到些影响。
便连先前熟练的吆喝声都停了下来。
「难怪五毒教折腾那么多年依旧不入流,似这等传人怎可能与名门正派抗衡?」
白大仙略有不悦的看了一眼杏林斋方向,便意兴阑珊的收起布幡。
刚要离开,却听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父?」
只见一位穿著黑色锦衣的年轻人正狐疑的看著白大仙。
这倒罢了。
关键来人除了穿著外,不论身形样貌都与此刻的白大仙一模一样。
白大仙自是清楚来人身份,侧头看过去,骂骂咧咧道:「师什么父,没看我现在顶著你的脸?」
来人哭笑不得的:「师父,您这……不会又给人卜卦了吧?」
「是又如何?」
「蜀州人杰地灵,为师为这里的人指点迷津有何不妥?」
「倒是你,水和同……你不在风雨楼待著,怎地追到这儿了?」
见白大仙倒打一耙,水和同连连抱拳躬身:「师父,弟子乃是为了给师父送信而来。」
「信?谁的信?」
「李师叔的信。」
「李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