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笑了笑,「准备的时间久一些,真正建造起来进度比互市那边快得多。」
乌山互市毕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集市,且还有价值不菲的各类货品,所以要坚固些。
待铺面、库房等建好之后,兴许还要修建一道城墙,便于防护和管理。
可医道学院不同。
除了一些具有特定用途的房屋,如观天台、藏书楼以及存放药材等以外。
其余的屋舍能够遮风挡雨即可。
萧婉儿收起图纸,看到桌上的画卷,不由得问:「这是?」
陈逸笑著说:「不负所托,先前答应给你的那幅画,我画好了。」
「真的?」
萧婉儿心下一跳,连忙将图纸交给沈画棠,拿起那幅画小心的展开。
便见六道身影跃然纸上。
不怒自威的萧逢春,仪态大方的傅晚晴,端坐在椅子上,身侧蹲著咧嘴大笑的萧无戈。
他们身后是英姿飒爽的萧惊鸿,温婉柔弱的萧婉儿,以及站在二女中间的陈逸。
就如他昨晚画得那般,一身玄色锦衣,相貌甚伟。
萧婉儿看著手中的画像,眼眸里映著萧逢春、傅晚晴两人,不禁蒙上一层朦胧雾气。
「父,父亲,母亲——」
陈逸看著泫然欲泣的萧婉儿,心下叹了口气,便没说出小成画道的另类用法。
免得让她忧思成了心病。
可惜他眼下还不能将傅晚晴身在蛮族腹地的事说出来,否则也能让萧婉儿高兴高兴。
旁边的沈画棠、谢停云两人看了一眼画像,自是从上面感受到一丝天地灵机。
暗自赞叹之余,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过了良久。
萧婉儿方才回过神来,侧身擦了擦眼角。
「你——妹夫见谅,我,你——你画得太好,让我一时间想起了父亲母亲。「
陈逸嗯了一声,笑著宽慰道:「没责怪我擅作主张把自己画上去就好。」
萧婉儿这才注意到画上的陈逸,略一打量,脸上莫名浮现些红晕。
「你——你是惊鸿的夫君,当然也是我——我们的家人。」
只是这坏人画的他自己,为何两只手张开呀?
看上去就像是搂著她们姐妹两人。
陈逸自是知道那些许「瑕疵」,不以为意的说:「大姐满意就好。「
「我额外还给夫人画了一幅,过些时日差人给她送过去。」
萧婉儿一边小收好画像,一边点点头:「算算时间,二妹的回信应该就在路上。」
「等你我看过信上内容后,再给她写回信一并送过去。」
待萧婉儿情绪平复后,陈逸方才说明来意。
「昨天听王纪说陈余老板今日回来,我稍后过去瞧一瞧。」
「若是一切顺利,原县应该就是百草堂拓展的第一站。」
萧婉儿想了想:「你做主就好。」
她接著面露歉意的解释道:「眼下我分身乏术,思都在医道学院上。」
「若你不介意,便帮我往百草堂多动动。」
正中下怀。
陈逸自是不会拒绝,「百草堂和几间药堂合作已经成形,倒也没多少事要做。」
「当然,此事终归关乎府里银钱,等我见到陈余老板后,问问他的打算再跟你说。」
萧婉儿眼眸如水的注视著他,轻轻点点头:「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
谢停云看著两人模样,脸上满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在她眼里,这两人此刻的样子应该被称为「你侬我侬」。
因而她多看两眼,就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画棠。
师妹,我说对了吧,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沈画棠斜睨她一眼,无声开口道:「别乱说。」
可是吧。
沈画棠想到那日在桐林镇的所见所闻,心中也觉得她说得没错。
大小姐和二姑爷真是—管不了了!
说笑几句,陈逸起身离开。
萧婉儿送他出了佳兴苑,递给他一把油纸伞后叮嘱道:
「见到陈余老板,代我问声好。」
陈逸点头应是,便撑著伞出了萧府。
这一次没有崔清梧多嘴,他自是不愿再让刘四儿等人跟著。
独自一人隐没在雨中人群里,尽量不引人瞩目。
只是刚刚绕过川西街,陈逸打量完周遭的行客,心中不由得微微皱眉。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今天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多了不少江湖客。
而且听那些人的口音,不难分辨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