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说的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既然他们想算计蜀州百姓,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
楼玉雪听到这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确读书不多,但也听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既然冀州商行的人不拿百姓当回事,操控粮价,让百姓购买高价粮,从中牟取暴利。
他,「刘五」,则是要尽早结束这场闹剧。
「两个问题。」
「一是你就不怕场面失控?冀州商行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陈逸笑著说:「简单。」
「在放出消息前,想办法将他们手里的粮食全买过来不就成了?」
「你,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我自有我的办法。」
楼玉雪微愣,想了想忍不住提醒道:「不论你有什么打算,我从鸾凤那里购粮的银子,你要给我。」
「放心,粮食到了,我自会给你。」
「若你再耍什么花招,崔家也不会放过你。」
见陈逸点头,楼玉雪继续道:「第二个问题。」
「这两则消息顶多蒙蔽一时,只要衙门发布告示澄清,你的算盘便会落空了,不是吗?」
陈逸微微挑眉,夸道:「不愧是白虎卫的雌虎大人,能想到这一点,不错不错。」
「废话少说,说说你的打算。」
「佛曰,不可说。」
楼玉雪猛地拍了下桌子,一双美眸瞪著他:「这不说,那不说,你是不是还打算坑我?」
陈逸顿时哭笑不得,「雌虎大人,这件事情已是上弦的箭矢,不得不发。」
「这时候想著坑你,我岂不是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之所以不告诉你,仅是不想被你们白虎卫惦记上罢了。」
楼玉雪将信将疑,「谅你也不敢……」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些细节,诸如什么时候散布那两条消息,那批粮食何时来到蜀州等等。
一直到丑时六刻,陈逸方才站起身,准备离开春雨楼。
临走之前,他从怀里取出林怀安的手书的那封信递给楼玉雪。
「这个给你,算是我的谢礼。」
既然楼玉雪不用他劝说就找崔清梧做了交易。
那他就不介意投桃报李,拿这封信当个添头。
楼玉雪本还不慎在意,但在扫视一眼后,她的面色蓦地严肃起来。
「林怀安,兰度王,铁器交易?」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楼玉雪身为明月楼主事,又身在蜀州多年,自然清楚林怀安的身份。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怀安与兰度王的传递密函上,会明晃晃的写著「铁器」二字。
她不禁想起将星大人先前说的事——他与兰度王会面,乃是为了找寻其和蜀州某些朝臣交易的明证。
「这封信应该算是了。」
「蜀州能提供铁器的人,无非那么几个。」
「不论是谁,想必将星大人都会开心。」
可惜的是,林怀安已经死了,想要这封信起作用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陈逸自是不知道这些事,挑眉道:「有用?」
「你别管,告诉我,这封信从何而来。」
「林怀安死的那晚,我就在现场。」
楼玉雪一愣,「你杀的?」
陈逸撇嘴道:「别人杀的。」
想了想,他便多说几句。
「这封信内所说的『铁器』提供方,乃是蜀州都指挥使司的朱皓。」
「朱皓?」
楼玉雪恍然道:「原来是他。」
略微思索片刻,她问道:「还有谁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
「没了。」
陈逸回了一句,见楼玉雪遮遮掩掩,明白应该是白虎卫那边需要这封信。
自然不可能再透露出王纪、张大宝两人。
楼玉雪微微颔首,「这封信我收下了,多谢。」
陈逸没所谓的说:「能帮助你就好,我走了。」
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兰度王、朱皓之流,乃是比他们更重要的刘洪。
即便是蜀州那几家粮行,他也是顺手解决。
倒也不在意一封能证明朱皓有罪的书信。
闲聊几句,陈逸再三叮嘱楼玉雪不得泄露消息,连白虎卫都不能提前得知后,他才离开。
楼玉雪倒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就代表白虎卫知道,瞒不瞒著,还得此事之后的影响。」
她毕竟还没有晋升金旗官,很多事情无法做主,难免会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