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儿掩嘴笑道:“是‘秋天’的‘秋’。”
“绿指禾苗,红指火,怕水是火,怕虫是禾,组合在一起就是‘秋’字。”
“啊?这个不算,不算。”
陈逸见虎丫头不服气,继续出题道:
“有头没有尾,有角没有嘴,摇动角与头,全身都是水,猜一物。”
没等裴琯璃回答,萧无戈眼睛一亮,“我知道,这个我知道。”
“姐夫,是‘鱼’对不对?”
陈逸笑着点头,“对了。”
裴琯璃自是不甘心,也顾不上吃饭,鼓着嘴拉着他的袖子,央求他再出题。
“那就再来一个。”
“说糖不甜,说盐不咸,冬天满天……”
陈逸、裴琯璃和萧无戈三人吵吵闹闹间,萧婉儿却是没再开口。
她只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听着,偶尔吃一小口月饼,脑子里满是以往的一些记忆。
虽说萧婉儿自出生起身体一直不佳,但是在府里日子过得还算开心。
那时候她父亲萧逢春从金陵回来,接任定远侯之位。
很长一段时间里,萧逢春大都在外奔波,就和现在萧惊鸿相差无几。
只有逢年过节,萧逢春才会回到府里,一家人团聚一堂。
记得十年前的中秋,也是在这座春荷园里。
萧逢春回来时,特意给她和二妹带了礼物——两柄从蛮族缴获的象牙长剑。
尽管只是装饰品,但萧婉儿依旧很开心。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兵器”模样的礼物。
她还记得父亲宽慰她的原话:“不能习练武道也没关系,有这份心便好。”
萧婉儿当时不理解,现在却是能明白几分——父亲是让她坚强一些。
遇事不乱,刚正不阿。
这一点上,她自认做得不如二妹。
毕竟萧惊鸿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师父离开蜀州,习练武道,游历天下。
不过具体去了哪里,做了哪些事,萧婉儿却是知之不详。
她只知道二妹武道天赋很高,修为很高。
想到这里。
萧婉儿神色不免有几分怅然。
如今她父母战死沙场,二妹被迫从军,在外奔波不断,中秋佳节都没办法回到家里。
陈逸眼角扫过萧婉儿,瞧出她神情异样,猜到跟“家人”有关,便只笑着招呼道:
“大姐也来猜一个。”
萧婉儿回过神来,迎着陈逸的目光,脸上总归有了一丝笑容。
“好。”
“小时四条腿,长大两条腿,老了……”
萧婉儿一边听题,一边默默想道: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二妹能够平安无事。”
……
蜀州之西南,乌蒙山。
生活在这里的山族人,同为大魏子民,中秋佳节的习俗却与中原各州都有很大区别。
除了拜月、祭祖外,每年的中秋也是山族男子和姑娘们定亲的最佳时期。
篝火一燃,舞蹈跳动。
对歌对舞,可能就有男女成为一家人。
一大早,山族的寨子里,男男女女分散在四处做着各自准备。
衣服要穿华丽的。
礼物要准备有新意的。
山歌、情歌也需要练习。
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一两道歌声在山间回荡,惹来相熟的人打趣几句。
“大地哥,你那词儿不对味,情妹妹瞧不上。”
“滚你的,你唱得才难听……”
而山族的姑娘们,也都在各自打扮着。
各家里压箱底的首饰,金银珠宝或者价值不菲的宝石,大都被她们穿在了身上。
零零碎碎,配上她们姣好容颜,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
萧惊鸿来到的时候,恰逢午饭过后,寨子里的动静小了许多。
当然便是有些声响,她也不会在意。
打量一番后。
萧惊鸿照例来到寨子中央的那座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竹楼外面,躬身抱拳:
“晚辈惊鸿,求见山婆婆。”
她没用官家身份,而是以江湖后辈身份自居,算是对山婆婆武道修为的尊重。
这时,竹楼内传来一道苍老些的沙哑声音:“惊鸿来了?进来吧。”
房门应声打开。
萧惊鸿道了声是,起身时眼角瞥见不远处闻讯赶来的一名蓝色短衣打扮的男子,便点点头打过招呼走进竹楼。
房门随之关闭。
门外男子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面露伤感的叹了口气。
“魏家儿郎,终究与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