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逸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小蝶却是认真的说:“姑爷,他们做不到的。”
“为何?”
“当然是他们才疏学浅呀?”
“……小蝶,跟谁学得溜须拍马?”
“中院的花姐她们啊。”
“花姐她们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嘴巴甜一些,这样才能讨得老爷夫人小姐们的欢心。”
陈逸侧头瞪了她一眼,“少学些乱七八糟的,姑爷我不吃那一套。”
小蝶吐了吐舌头,笑着回了一句知道了,接着便说起往年中秋的盛况。
从东市热闹的各式小节目,西市的唱大戏,康宁街上几家诗会比拼,说到城南烟花巷的花魁争艳。
零零总总,大抵能听出蜀州城内的热闹。
“姑爷,您想去哪里逛逛?”
“我啊,都行。”
也都不行。
陈逸更想待在春荷园里睡大觉。
只是他也清楚,中秋佳节,侯府内的繁文缛节不会少。
祭祖,迎客,宴请等等。
若是萧惊鸿不回来,他倒是能得到些清闲。
萧惊鸿但凡回来,他都得陪着应酬应酬,或者去给一些长辈送节礼。
成婚后的人情往来,大抵如是。
小蝶闻言一顿,自是不敢随意提建议,身为丫鬟的本分怎好替主家做决定?
所以她就期期艾艾的说:“听闻今年中秋,城北更热闹。”
“猜花灯,对对子,还有,还有曲池上能放花灯许愿……”
陈逸听出她的意思,笑着打趣道:“想去吗?”
小蝶连连点头,接着又猛猛摇头,脑后两团发髻晃来晃去。
“姑爷,您决定,我听您的。”
“听我的啊,那就都不去。”
“啊……”
“骗你的,哈哈。”
“等夫人回来问问她想去哪儿,或者她不回来,看看大姐想不想去放花灯。”
小蝶脸上的失望便一闪而过,顿时露出些欣喜,说等会儿她就去找娟儿翠儿打听打听。
陈逸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仔细想想,来到这里这么久,他的确没有好好逛一逛。
更不用说特意出去游玩了。
多数时候,他出门都有正事要做,心情总归没那么放松。
若是机会合适,他倒也不介意出去玩一玩。
闲聊几句。
陈逸丢了空荡荡的鱼竿,准备回房间歇息。
便在这时,王力行从园子外走来,行礼道:“二姑爷,门外有人求见。”
陈逸微愣,奇道:“哪位?”
“布政使司参政陈云帆,以及参议李怀古两位大人,说是有要事找您相商。”
“……他俩?”
若是只有李怀古一人,陈逸还能信一信。
但加上陈云帆,他就不相信那俩人能有什么“要事”了。
“请他们进来吧。”
陈逸说着,一边吩咐小蝶先送萧无戈回房午睡,一边烧水沏茶。
没过多久。
都是一身便服的陈云帆和李怀古联袂而来。
远远瞧见陈逸身影,陈云帆就面带笑容的躬身行礼:
“后进末学陈云帆见过轻舟先生。”
李怀古一顿,正犹豫要不要跟着行礼,就听站在亭子外的陈逸笑骂道:
“兄长此来不会是特意让我难堪的吧?”
陈云帆挤眉弄眼两下,便起身拉着愣神的李怀古走来。
“近两日,你的大名传遍蜀州,令为兄汗颜。”
“比不过兄长的状元名号。”
“哪里哪里,为兄这状元之位来得侥幸,勉勉强强算是今科第一……”
李怀古瞧着这兄弟俩熟络的样子,哪还不明白先前陈云帆是在说笑。
他不免也跟着放松下来,“云帆兄若都是侥幸第一,那在下这探花也来得不正。”
陈云帆侧头看了他一眼,佯装讶然道:“原来怀古兄先前以为自己是真材实料吗?”
“……不是。”
眼见老实人李怀古被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陈逸摇了摇头:“兄长惯是开玩笑。”
说着,他请二人落座。
一边喝茶,一边询问两人来意。
“今日布政使司这般空闲,让你们一同外出?”
陈云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撇嘴说:“那两个老家伙自然没那么好心。”
“那你……”
“偷溜出来的。”
陈逸哑然失笑,心说这的确是陈云帆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接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