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刘彧、刘昭雪,他在蜀州耕耘多年,对萧家对老侯爷都有了解。
深知那位老侯爷现在憋着一口气,手里也攥着一把刀,就看哪个不长眼的往刀口上撞了。
因而先前刘敬身死时,他即便知道凶手不是万家药堂的护院,也是借坡下驴,免得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但这次不同啊。
刘洪想到这里,脸上不怒自威,深吸一口气道:
“二哥,你即刻启程回返荆州,留昭雪一人在此即可。”
刘彧愣道:“这,这是为何?”
刘洪看了他一眼,“二哥,你比我更了解刘文品性,理应清楚他能做出火烧三镇粮草的蠢事。”
“何况老侯爷亲自前来,你不明白他的来意?”
刘昭雪看了眼犹豫的刘洪,轻声道:“二叔,这次老侯爷递了拜帖……”
拜帖!
刘彧反应过来,“他,他是来问罪的?”
刘洪点了点头,“只能是如此,若非得到确切的证据,萧老爷子不会亲自前来,何况他还提前递来了拜帖?”
“你何曾见过一位侯爷这么有礼数了?”
刘彧闻言愣愣地坐到旁边椅子上,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低声道:“先礼后兵……”
“所以你让我回荆州是要我拉来救兵?”
刘洪瞪了他一眼,“我是让二哥避一避,免得你被老侯爷激怒,给了他用兵机会!”
刘彧张了张嘴,明白过来:“那你……不,那文儿怎么办?大哥一定会问。”
“你先回去,待我与老侯爷会面后,自会去信给大哥解释。”
刘洪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文儿没事,否则……”
否则,他家老大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刘昭雪自也清楚这一点,美眸看了看刘洪,顺势落在刘彧身上。
“也罢,我这就出城回返荆州……”
没过多久。
刘昭雪只身回返康宁街的宅子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落雨,眉头紧锁。
“他当真落在萧家手里?”
身侧一道声音阴恻恻的回道:“也可能已经死了吧。”
刘昭雪侧头看去,语气平静的说:“若是他真死了,反倒坏事。”
燕拂沙走出阴影,来到她身侧,问:“为何?”
“死得蹊跷,家里多想,到时候只会牵连更多的人。哪怕是我,也逃不脱干系。”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要暂时隐藏起来?”
刘昭雪微微颔首,“先等等看吧,兴许二哥只是躲起来了。”
不过想也不可能。
先前刘文走得神神秘秘,明显是在谋划些什么。
而且他还从账上支了三十万两银子。
刘昭雪思索片刻,转而问道:“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燕拂沙看了她一眼,笑着反问道:“昭雪姑娘确定那人有问题?”
“我今日查了他来到蜀州后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个行事孟浪的书生而已。”
“即便他写了一手好字,受到贵云书院看重,应也没什么特别。”
刘昭雪闻言一顿,脑海中不免浮现白天跟陈逸会面时的景象。
她不可能看错——陈逸绝对不简单。
“总之你先帮我盯紧他,一旦有所发现,立马报给我。”
“好吧,我再去查查看。”
“不过这次,昭雪姑娘可不能再阻止我出手试探他了。”
“随你……”
……
翌日一早。
天光放亮。
陈逸起床穿衣,方才从小蝶那里得知时辰已是过了卯时。
“这么晚了啊。”
昨天他在得知萧惊鸿离开蜀州后,便早早睡下。
毕竟前些天忙忙碌碌耗费心神,放松下来后,难免有些困倦。
小蝶帮他整理好衣领,笑着说:“姑爷,我看您睡得太沉,就没叫醒您。”
陈逸点点头,看了看窗外阴雨,问道:“今日府里有什么新鲜事儿?”
小蝶知道他要问什么,像是早有准备般,叽叽喳喳讲述道:
“姑爷,您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何事。”
“今天一大早,老爷就带人出府,说是前往布政使司去见刘布政使大人。”
陈逸微微颔首,心说这也不算新鲜。
萧东辰身死,明月楼和西城邪魔被萧惊鸿扫清,火烧三镇的“主谋”除了那些金主不被萧家所知,就剩下荆州刘家。
这时候老太爷前去找刘洪摊牌,不算稀奇。
接着他就听小蝶说:“而且您知道吗?老爷出门前穿上了那套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