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连忙领命,带着一众甲士在身上浇灌一桶水后就直接扑进库房。
另有一些仗着修为高深的军士,刀砍枪刺,破坏着库房坚硬的墙体。
约莫一刻钟时辰,李长青看到有人抢出数石完好的麻袋,心神稍稍一松。
总归他的方法应对得当。
不过想到此事后果,他仍清楚自身不可能免受责罚。
为今之计,他只能尽量补救。
李长青脑中念头浮动,脸上顿时严肃起来,大喝一声道:
“来人,随本将捉拿放火歹人,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只是眼下乱糟糟一片,想从中抓到那些内贼显然不可能。
李长青当即下令,除去救火救粮的军士外,其余人等倾巢而出,朝四方追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此同时。
铁壁镇北面十里外的山坡上。
刘文遥遥看着远处的火光,阴柔脸上满是笑容,
“好,好好……烧得好,烧他个干净哈哈……”
陈逸站在他身侧,黑铁面具遮蔽下,自是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看向铁壁镇的眼神多少有几分无奈。
他始终都想不明白。
明明他已经让裴琯璃提前通知了萧惊鸿,这铁壁镇怎么还会被人得手?
而此刻仍被他抱在怀里的楼玉雪却是松了口气。
铁壁镇夏粮被烧,不但她和鹞鹰能交差,阁主那边不会有责罚,她还顺带着确定心中猜测。
——这神神秘秘的“刘五”的确不是萧家之人。
至于“刘五”是不是荆州刘家之人,还有待她进一步确定。
总归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旁边,同样知情的柳浪看了看铁壁镇火光,忍不住凑到陈逸身侧,低声问:
“老板,您不是……”
陈逸抬手打断道:“不是什么不是,还不快带着诸位同道前去接应?”
柳浪微愣,侧头注意到其他邪魔的眼神,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走,跟我去接人!”
“嗬嗬,这等轻松买卖我喜欢,黑牙长老,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还请一定给在下留个位置。”
“做完这一票,数千两银子到手,比得上以往十多次买卖了。”
“轻松轻松哈哈……”
待柳浪等人走远,陈逸确定周遭再无人注目,便侧头看向刘文,问道:
“刘公子,可还满意?”
刘文笑着点头,“满意,本公子满意得很!”
“原先本公子还有些顾虑,但看到眼前一幕,本公子彻底信服。”
“你们明月楼不愧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势力,手眼通天,竟真的能火烧三镇夏粮。”
“黑牙长老,今日之后,你我可要多多来往。”
即便刘文见多识广,家学渊源,也甚少经历过烧边镇粮草的大事。
别说经历了,以往他也只是听闻,见都没见过。
因而当他亲眼看到铁壁镇粮草被烧之后,心中那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使得他整个人亢奋不已。
平生第一次生出“天下尽在我手”的豪气。
陈逸自是能够理解刘文的心思。
这就跟一个初登赌场的雏儿用十两银子博到百万两时的想法类似。
大抵他们是真把自己当成“天命之子”、“天选之人”了。
殊不知,某些看似真实的感觉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一戳就破。
陈逸笑了笑,眼角扫过刘文身后的那名车夫,心中清楚他也是位中三品武者,便没有过多迟疑。
随后一个瓷瓶滑入他手中。
喀嚓。
清脆悦耳的声音,自是没有引起刘文的注意。
唯有楼玉雪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怜悯的看着刘文。
这刘家二公子也是可怜,被人玩弄于鼓掌还不自知,死了也活该。
呸,我为何要说个“也”?
果然,没过多久,本还欣喜若狂的刘文和那名车夫就都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
不待反应过来,他们便相继倒地。
“怎么回事儿,我,我为何动不了了?”
“黑牙,黑牙?”
刘文看了看前面挺拔身影,又看看他怀里瘫软的楼玉雪,再是愚蠢也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谁的算计。
他顿时恼怒质问:“黑牙,你这是做什么,竟敢对我下手,不要命了?!”
不等陈逸回话,楼玉雪受不了他的愚蠢,忍不住道:
“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