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骨王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西南方向疯狂遁走,速度快到极致,连头都不敢回。他身后,数十道遁光紧隨其后一一岩甲王、死翼王、黑骨王一一这些不久前还气势汹汹、志得意满的妖魔君王,此刻只恨自身的遁速不够快。
沈天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君王。
他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碎。”
一字轻吐。
天壤主那万丈岩躯,轰然炸裂。
无数土黄色的神性碎片如烟花般炸开,在虚空中飘散、湮灭、归无。
而啖世主,沈天竟以魔控天地之力,將那道正在崩溃的漆黑魔影强行摄住。
左手抬起,五指虚按。
小偷天。
一股玄奥至极的波动自他掌心涌出,如最细密的丝线,渗入那道漆黑魔影深处。
啖世主那些正在溃散的吞噬本源,还有天壤主那些碎片中蕴含的权柄烙印,被他一点一点地从那些崩溃的形体中剥离出来,再以生死大磨研磨、提纯、压缩。
三息之后。
一百九十八滴晶莹剔透的精血,悬浮於沈天身前。
其中一半漆黑如墨,一半血黄二色参杂,且每一滴都有龙眼大小,表面流转著诡异的血色纹路一一那是啖世主与天壤主的神力本源,是池们分神的核心精华。
精血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塌陷,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它们吞噬。
沈天袖袍一挥,將所有魔主精血收入吞天袋中。
他这才抬眸,看向那道已遁出五百里外的暗金流光。
魔塔战王周身九层魔塔疯狂旋转,將遁速催动到极致,可他隨即感觉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
他的身形,凝固在虚空之中。
“魔塔。”魔天的声音在他心神深处响起:“你我暗世王域一別,已有半载时光,你我老友见面,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魔塔战王面色煞白。
他拚命运转魔塔之力,疯狂挣扎,可那股虚空伟力霸道绝伦,他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他那九层魔塔的塔身,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吼!!!”
魔塔战王一声暴喝,周身暗金神辉轰然爆发!
他那九层魔塔的本体,在这一刻彻底显化。
那是一座高达三千丈的巍峨巨塔,通体暗金,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铭刻著无数繁复的天然道纹。塔身隨即又与他在整条战线上布置的七十九座魔塔,以及后方那七百余艘魔塔战舰,建立起了联繫!“轰!”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炸响。以魔塔本体为中心,七十九座魔塔同时亮起,七百余艘战舰齐齐震颤!无数道暗金色的血光自那些魔塔与战舰中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匯聚、融合,瞬息间构成一座覆盖方圆五百里的庞大血图结界!
结界之中,魔塔战王的气息节节攀升。
他立於结界核心,周身縈绕著磅礴如海的气血之力。
“魔天!”他的声音在结界中迴荡,如闷雷滚滚,“本王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杀本王,也没那么容易!这血图结界,匯聚了本王与麾下所有將士、所有魔塔、所有战舰的气血,便是你那魔控天地,也休想杀我!”
而此时五百里外,沈天低头看著自己吞天袋里的那九十九滴啖世主精血。
此刻,那些精血正在发热。
每一滴精血都在微微震颤,表面那诡异的血色纹路疯狂蠕动,仿佛在呼应著什么。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
“这傢伙”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撕裂。
一道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意志,自那裂痕深处轰然降临!
那意志降临的瞬间,整片天地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光线停滯,声音湮灭,能量凝固,就连魔塔战王那笼罩五百里虚空的巨大血图结界,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下一瞬
一张巨口,自裂痕中缓缓探出。
那巨口之大,无法用言语形容。它张开时,上下两排獠牙每一根都长达百丈,森然如剑,牙缝间流淌著黏稠的血色光丝。巨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是连光芒都无法逃脱的深渊。那是啖世主的真身。
池,正在降临。
“是啖世主!!!”
血剑王与风啸王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自灵魂深处涌起,那恐惧冰冷刺骨,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崩塌,压得他们神魂颤慄,压得他们气血凝固,压得他们连动弹都做不到。
不只是他们。
方圆千里之內,数百万妖魔一一无论是攻城的还是守城的,无论是一品君王还是七品小卒一一此刻都只觉双膝发软,本能地跪伏於地。有的七窍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