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看著这一幕,眼角微微一抽,心想这傢伙竞是一点都不怕。
沈天收好神血,洒然一笑:“放心!我不炼化,只是留著以后参研感悟其死亡衰亡之道,死神真灵再强,也影响不到我。”
冥王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三人继续前行。这一次,冥王带著他们向战场更深处掠去。
沿途所见,儘是神尸与道痕一一有高达千丈的巨神骨架,有蜿蜒如山脉的巨兽脊骨,有破碎的神兵残片,有凝固的神火余韵。
三人在一片被灰白死气笼罩的破碎虚空穿行片刻,冥王就放缓了遁光。
“一品乃至超品食铁兽的骸骨皮毛,向来是炼造上佳法器的绝品材料一一骨骼可铸器胚,皮毛可制甲冑,血脉精华更是炼製祖兽血丹的主料。
是故自第四纪元以来,不知有多少神灵、半神,乃至凡俗间的超品强者深入这片战场搜寻此物,所以但凡位置稍微安全些的,早被搜颳得乾乾净净,连碎渣都不剩,唯有一些散落於御道与造化道痕边缘的,因收取过於凶险,仍残留於此。”
冥王一边说著,一边指向侧前方一片翻涌著时序乱流的区域:“那里就有一部分半神阶食铁兽的残骸,应该是手臂与胸部部分,位於两道御道之痕的夹缝里,极其凶险,之前我路过数次都没敢靠近。”沈天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一那片区域灰濛濛一片,时序乱流如无数条透明的蛇在其中游走穿梭,偶尔撕裂虚空,露出后方混沌的虚无。
而在那乱流深处,隱约可见一团黑白二色的事物静静悬浮。
沈天点了点头,周身覆盖一层朦朧的翠绿光华。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融入了这片破碎的虚空。
遮天蔽地!通天彻地!
他身形一晃,已掠入那片时序乱流之中。
不周与冥王立於原地,静静观望。
他们看见那道翠绿身影在乱流中忽左忽右、时进时退,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那些足以致命的时序裂隙。
有时时序乱流骤然加速,他便以更快的速度穿梭;有时乱流陷入停滯,他便趁著那稍纵即逝的空当疾掠而过。
三十息后,沈天从那片区域中掠出,落回二人身侧。
他身后则用罡力裹挟著一块食铁兽的残骸,果然是左前臂与胸腹部分。
此兽虽已死了几个纪元,但不周冥王仍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与祖兽血脉的余韵。
沈天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这只食铁兽的血肉保存得相当完整,应是死后不久便被时序乱流冻结,之后一直处於时序停滯状態,未曾腐坏。
他將那团血肉收入吞天袋,继续隨冥王前行。
此后数个时辰,冥王带著他们穿梭於这片上古战场各处,寻找他记忆里食铁兽残骸的方位。有的是一品阶位,但因其金刚不坏的特性,血肉只腐朽了部分,仍残留著些许精华;有的则是半神阶,只有几块碎骨或一团乾瘪的血肉,但胜在位置隱秘,未曾被人动过。
还有一处,竞是一具完整的一品食铁兽尸骸,由於躯体表层石化,內部保存完好。
约一日后,冥王看著沈天:“我记忆中的食铁兽残骸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么藏得太深,要么被御道之痕团团围住,寻起来麻烦不说,危险程度更是倍增,没必要再冒险。”
沈天点了点头,將那最后一团收取的血肉收入吞天袋,心里默默估算一这些食铁兽血肉,足以炼造几十枚荒血丹,够让食铁兽完成血脉蜕变了。
现在麻烦的是,炼製一品与超品荒血丹的材料。
冥王见他点头,便转身望向战场更深处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渊:
“走吧,我带你们去那处所在一”
他带著二人继续穿梭,过了约两个时辰,冥王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向侧方一片破碎的虚空中。那里,一道长约三丈的指骨静静悬浮。
那指骨通体呈淡金之色,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纹路一一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勾勒出一幅时序流转的图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著岁月的气息。
“这就是我说的先天宙神的指骨,可以辅助你施展时序神通。”冥王看向不周,“只是宙神执掌时序权柄,社的遗骨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触及它的存在陷入永恆的时序乱流,且你用了池的指骨,势必会扰动池的真灵,后果难测。”
不周凝神感应片刻,就灵诀一引,欲將那道指骨收取。
可就在不周將指骨收入隨身空间法器的瞬间,异变陡生!
侧方千丈之外,一道原本沉寂的御道之痕,骤然爆发!
那御道之痕横亘於虚空之中,长约百丈,宽约三丈,边缘流转著诡异的白色光华。
此刻,那光华骤然暴涨!一股沛不可挡的时序之力自裂痕深处狂涌而出,化作一道粗如殿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