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那支银色箭矢已蓄势到极致。
“可我若坐视不管,他对我更不信任。”秦破虏语声低沉,却字字清晰,“今日不出手,明日这独石堡,便未必还是我镇守。”
“何况,现在的形势,你还没看明白吗?那位平北伯麾下的支柱战力,已经起来了。”
此时那府城內还有一个秦玥一直没出手。
这意味著平北伯府对他的倚重,將远不如前。
话音落下一一秦破虏鬆手发箭!
“轰!!!”
那一箭射出的瞬间,天地失色!
虚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撕裂苍穹的啸鸣!那啸鸣声震得方圆千丈內的虚空都为之震颤!箭矢离弦的瞬间,便已跨越一百里虚空!
它直接出现在岳青鸞身前三十丈处!
岳青鸞眸光一凝。
她没有硬接。
身形一晃,已横移五里!
那支银色箭矢擦著她的残影掠过,在虚空中留下一丝长达三百里的漆黑裂痕,久久不愈!
岳青鸞立於五里之外,眸光冷冷扫过剑龙府的各处,隨即她收回目光。
“传令,诸部停止试探,所有总兵、副將、参將,即刻来中军大帐议事。”
半刻后,中军大帐。
大楚云集於龙州的四位总兵、八位副將、十六位参將,还有岳青鸞麾下的首席符將与亲卫统领,尽数列於帐中。甲冑鏗鏘,杀气腾腾,人人面色沉凝。
岳青鸞端坐於主位之上,眸光扫过帐中诸將。
“我断定沈天已不在剑龙府,各部做好准备,我们一日后在龙翼原方向强攻一次,南大营也要出兵牵制。”
此言一出,帐中微微骚动。
南营总兵吕承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抱拳道:“总帅,若沈天並未离去,我等贸然强攻,岂非正中其计?那廝狡诈多端,周家庄一战便是趁我军立足未稳突袭得手,不得不防。”
岳青鸞微微頷首:“战前,我会请钦天监先测算一次。若沈天真在府城,必有天机感应。”她顿了顿,眸光望向帐外那片湛蓝天空,望向剑龙府城的方向。
“且无论他在不在,我们都必须试一试。”
她语声转沉,一字一句:“沈天的势力膨胀得太快了。五个月前,他麾下能战的不过三四万兵马,二品以上者寥寥无几。可今日一”
她抬手指向帐外那片仍在激盪的虚空:“那苏清鳶、秦柔,已能联手与我周旋六十余息,那孙无病,已能硬撼吕承不退。那墨清璃,已能驾驭神傀与罗霄搏杀百招。那宋语琴召唤的地母神恩力士,也已达到二品巔峰,那食铁兽的法天象地,更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筹!”
“这才五个月。”
岳青鸞收回手,眸光愈发凝冷:“若再给他一年半载,这剑龙府防线將固若金汤,届时纵有百万大军,也难撼动分毫,届时我大楚西北战线岌岌可危!”
帐中诸將闻言,皆是心中一凛。
岳青鸞继续道:“这次我不但会动用最高等级的撒豆成兵,召唤二十万铁梧力士。万妖神庭那边,也已於月前赐下神旨,说会在我们发起攻势时提供协助。”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柳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万妖神庭的协助一
她不知那协助是什么,但愿不是与神狱妖魔有关。
根据她收到的情报,刺事监不但在北鄺草原活动,也在毗邻剑龙望云二地的神狱一二三层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