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伯府內百务繁忙,他一个人已顾不过来。
好在丁力、韩啸那些老家臣办事还算得力,从青州跟过来的那些世家次子,能力也还可堪一用。尤其是那个林端。
此人昔日在青州时,劣跡斑斑,没少惹祸。可自打洗心革面,跟隨少主北上后,竟像是换了个人。先是在军中將功补过,屡立小功;后转到文官体系,担任苍林县县令,居然治理得井井有条。赋税收缴、户籍整理、水利修缮,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据说县中百姓,私下里都称他“林青天”。沈苍心想,此子或可重用,將之调往北方,授予参政之官,为伯府经营新土。
此外宣州本地的豪族世家,这两个月来也渐渐归心,里面也有不少人才。
几日之內,组织一套有能力的文官班子出塞,问题不大。
沈苍正欲告辞,沈天却忽然眉头一挑。
西面天际,一道凌厉到极致的枪意,正如无形利刃般穿透三百里虚空,直直刺来!
那枪意锋锐无匹,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开一道笔直的裂痕,久久不散。
下方龙翼原上诸军堡中的將士望见此幕,无不心神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器。
“来的好!”
沈天感应后一声轻笑。
他身形未动,只右手抬起凌空一抓,將一柄大日神戟招入手中。
那戟身赤金流转,光焰灼灼,甫一出现,便將整间静室映照得一片金红。
他隨手一斩。
那大日神戟化作一道璀璨金光,撕裂虚空,朝著那枪意来处悍然斩去!
一百二十里外。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金光与紫芒炸开一团直径千丈的炽烈光球,將半边天穹染成金紫交织的瑰丽之色。
衝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剧烈荡漾,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下方的大地微微震颤,无数细密裂痕自地表浮现,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些新筑军堡的防护法阵都被激发,层层叠叠的亮起,明灭闪烁,堪堪將余波挡下。
龙翼原上的眾多將士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威压扑面而来,气血翻腾。
他们抬头望向那片仍在激盪的虚空,眼中满是敬畏与自豪一那是他们伯爷的力量!
剑龙府城內,百姓们早已习惯,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继续手中的活计。
沈天立於窗前,神色从容。
他右手再抬,又是一戟斩出!
这一戟,比方才更快、更猛、更霸道!戟锋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留下一条长达百里的焦黑轨跡!
就在三戟过后,西面那凌厉的枪意微微一顿。
岳青鸞已有收手之意。
这几个月来,岳青鸞回回都是如此,每次出手试探,都不超五枪。
可沈天却不罢休。
他左手一招,又是一柄大日神戟入手。
隨著沈天挥斩一一一戟!十戟!百戟!
那大日神戟如暴雨倾泻,化作百道金色流光,朝著西面疯狂斩去!每一载都蕴含著至阳至刚的纯阳之力,每一戟都足以重创一品巔峰!
百戟齐出,整片天穹都被映成一片炽烈的金红!
那枪意被这铺天盖地的戟影斩得节节后退,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余波久久不息。
百戟之后,沈天才右手一挥,將大日神戟丟回兵器架上。
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百戟斩击,没消耗他一点元力。
“是时候了,岳青鸞每次出手试探后,都会间隔五到七天左右,是我离开的窗口期一”
沈天说到此处,语声一顿。
他感觉岳青鸞根本就不是为了试探他的情况,也没太多意义。
那女人可能单纯就是为了泄愤,每逢心情不好,就戳他几枪。
沈天暗暗哼了一声,心想老子迟早戳回去。
他转过身看向侍立一旁的苏清鳶:“我这次出行,会儘量赶在五天之內回来,但凡事都有万一一一若岳青鸞再次出手,接下来就得靠你了。”
苏清鳶抬眸,神色肃然:“主上放心,清鳶必竭尽全力,撑到主上归来。”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若实在撑不住,可以向芷微求援,或向我那伏龙师伯求援。”
不过,以苏清鳶如今的实力,加上金阳亲卫的加持,还有伯府已经完善的防卫体系,撑个一两日,应无大碍。
苏清鳶郑重抱拳:“是。”
沈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微微一转。
遮天蔽地与通天彻地两门神通同时运转,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