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病一声轻笑:“太虚玨一直都在我身上,被我带出京城之后秘藏於一地。”
“你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我那几个年长的堂兄,还有我那几个叔伯身上,却不知祖父在事发之前,就已將这些交给了我。”
他看著周玄应,眸光幽深:“那时我不到十岁,在你们眼里,自然不可能被孙家长辈信任,不可能担负孙家传承重任。可祖父他偏偏这么做了;我知道你们在我母亲身上下了很大功夫,对她旁敲侧击了许久,甚至还动用了心灵秘法。但这十余年来,我连母亲都没有透露半个字。”
林雪柔怔怔坐在那里,面色青白变幻。
周玄应则呼吸急促,足足两息之后,周玄应转身便走:“佩服,那三位皇室宗亲的事,我会转告都指挥使,只是,希望孙公子未来莫要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此时他已经感应到周围数道强大的气息。
这个混帐,居然已通知了平北伯府,似图將他擒杀。
幸亏他留有后手,预备了脱身之法!
孙无病见状却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冰冷:“周镇抚使既来了,何必急著走?”
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放任此獠离去。
方才与周玄应废话这许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孙无病右手一翻,通天棍已握在掌中。
那根通体幽青、长约十二丈的巨棍瞬间显化,无声无息地向前探出。
那棍尖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悄然分开,留下一条细若髮丝的漆黑轨跡。
这一棍,直取周玄应后心!
周玄应面色骤变!
这孙无病传自於通臂猿的通天彻地神通,竟如此神妙?
周玄应还感应到沈天的遮天蔽地之力,已经將此方虚空封锁。
他有点托大了一一
周玄应拚命运转身法,周身幽光疯狂涌动,试图化作一道虚影遁走
而就在棍尖距他后心不足三尺的剎那!
“轰!”
虚空中骤然张开一道巨大的空洞。
那空洞呈浑圆之状,直径三丈,边缘流转著刺目的金色神辉。
空洞深处,是混沌一片的虚空乱流,隱约可见无数道时序裂痕在其中疯狂肆虐。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自空洞中轰然涌出,瞬间笼罩周玄应全身!
周玄应整个人如遭无形巨手攫住,不由自主地向空洞中飞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侥倖与轻鬆,又回头看向孙无病:“孙公子,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已没入空洞深处。
那巨大的空洞隨即骤然收缩,瞬息间化作一点金光,消散於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过。
孙无病持棍而立,面色沉凝如水。
他盯著那片空洞消失的虚空,眉头紧紧皱起。
“浑天金斗?”
竞是杀神殿的那件传承神器?
怪不得此人敢在这个时候孤身出入剑龙府城,还敢这般堂而皇之地现身。
有浑天金斗在手,確实有恃无恐。
孙无病隨即摇头,浑天金斗虽是杀神殿的传承神器,但杀神殿也经常为银钱动用此器。
只要价钱能让杀神殿的大主祭满意,这世间任何人都能使用浑天金斗。
孙无病隨即收起通天棍,侧首看了母亲一眼。
“母亲,回去吧。”他语声低沉,却字字清晰,“事已至此,我孙家已无退路。唯有紧跟妹夫,一心一意,奋力一搏,我孙家才有未来可言。”
孙无病顿了顿,眸光幽深如渊地望向西南天际:“妹夫天资卓绝,前途远大。母亲之前虽未亲眼看见周家庄那一战,但也该感应到了一他与岳青鸞对决时,那七十丈太上金身,那九轮赤金神阳,那焚尽苍穹的威势,是何等惊人?他才三品修为,便能与那位大楚军神正面抗衡五个时辰而不败,这等人物,未来前程不可限量,正是我孙家东山再起的绝佳依靠,请母亲三思,切不可自误!”
他隨即遁空而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著西南方向疾掠而去。
大楚隨时可能捲土重来,他还有无数事务要忙,没时间耽搁在这里。
林雪柔则怔怔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转瞬消失在天际的身影,面色青白变幻,久久无言。
她想起不久前在雪龙山城感应到的那一切,心臟微悸。
与此同时,神狱六层,魔天王庭。
白芷微盘膝坐於静室之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湛蓝水光。玄武真神虚影在她身后若隱若现,吞吐著浩瀚的玄水真意。
自那日与沈天分別,她便在此闭关,藉助沈天提供的丹药,参悟玄武真神的深层奥义。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