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王深深叩首,语声鏗鏘:“小魔一一谨遵殿下法旨!”
地母微微頷首:“去吧,我有话与魔天说。”
太岁王再次叩首,这才缓缓起身,躬身退后数步,转身离去。
他步履稳健,周身气息比受伤前更加沉凝厚重,眼中全是坚定与狂热。
而此刻魔天殿中。
沈天已长身而起。
他周身光华內敛,神色平静如常。元神伤势虽只恢復八成,但那剩下的两成,乃是神帝弹指留下的道伤,需得慢慢蕴养、细细消磨,急不得。
他缓步踏出殿门,朝著那道素白身影,郑重施礼:
“沈天,幸不负地母殿下所託。”
地母转过身来,眸光落在他身上。
她唇角微扬,语含讚赏:“你何止是不负所托!你不但为我爭取到了更多时间,更留下先天沙神,为我取回了一点散落的神力本源一沈傲,你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沈天微微一笑,拱手道:“殿下过誉!”
地母摇了摇头,隨即素手轻抬,袖中飞出两道光华,悬浮於沈天身前。
那是两株树苗。
左侧一株,高约三尺,通体如赤金浇铸,散发著焚尽苍穹、光照万古的浩瀚神威。
右侧一株,高约四尺,树身呈幽暗的青紫色,蕴藏万物沉寂、终末归墟的幽远道韵。
沈天只看了一眼,就神色一凛。
这是扶桑?若木?
居然还真的存在。
扶桑。
在他的前前世,扶桑是神话传说中,生长於日出之地的神树。
一太阳每日自汤谷扶桑升起,巡天而过,照耀万物。那是光明与生命的源头,是纯阳之力的极致显化若木则生长於日落之地。
太阳每日自昆吾若木落下,归於沉寂,万物隨之入眠,那是终结与归墟的象徵,是太阴之力的本源凝聚。
一东一西,一起一终,一阳一阴。
二者循环往復,便构成了这方天地最根本的节律一一日夜交替,生死轮转。
沈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
他是半个月前,与地母达成那桩交易时,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实为建木的通天树之外,居然还有扶桑与若木的存在。
建木通天,沟通天地人神。
扶桑若木,执掌日夜轮迴。
三株神树,共同构成了这方天地最根本的秩序框架。
只是这个世界的扶桑与若木不知何故未能长成,自第三纪元以来,便一直沉睡於九霄神庭深处,被重重神禁封印镇压。
而此刻,它们就静静悬浮於沈天身前。
地母看著他眼中的波澜,微微一笑:“按照你我的约定,这扶桑与若木之苗,归你了。”
她顿了顿,语声转肃:“你以此二树为道种,融入第二功体,待你真正將它们炼化、生根、发芽,你的根基跟脚,將不逊色於任何先天之神,甚至一一犹有过之!”
沈天凝视著那两株树苗,眼现异泽。
他原本为自己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设想的最佳道种,是神狱五层深处一株名为阴阳槐的上古遗种。那树生於阴阳交匯之地,根系扎入死寂深渊,枝叶伸展向生机之海,天然蕴含著生死轮转的至高道韵。若能得之点化道种,他的生死枯荣之法,必可再进一步!
而眼前这两株一扶桑与若木,却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一者执掌日出,一者执掌日落。
一者象徵起源,一者象徵终末。
二者合一,便是完整的循环。
便是真正的生死轮转、枯荣交替。
沈天缓缓抬起双手,郑重接过那两株树苗。他朝著地母,深深一礼,语声沉凝:
“殿下此恩,沈天铭记於心,成道之德,没齿难忘!”
地母却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不敢当。这本是你我的交易,你为此冒著极大的风险一一引诸神注意,得罪九霄神庭,甚至险些陨落,而我,也从神帝宫中,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她说话时眸光微抬,望向九霄之上,那遥远而不可见的所在:
“说起来,方才你深处神狱,又在激战之中,应该没能感知到九霄之上泄露的那些许造化之气,还有这她素手轻抬,掌心之上,凭空显现数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流淌著亿万色彩的光团。
沈天见状,瞳孔剧烈收缩!“这是”
那些光团出现的瞬间,整座魔天殿的虚空都为之一凝!
每一枚光团,都蕴含著一种规则的本源一有生发万物的木之本源,有焚尽苍穹的火之本源,有厚重如山的土之本源,有锋锐无匹的金之本源,有润下无形的水之本源一一更有一些,连沈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