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世主反手一划,虚空裂痕將熔岩怒龙吞没,却也被灼热气浪擦中左袖,袍袖边缘化作飞灰。第六十二击,双方对撼於一片由无数悬浮晶石构成的迷光星海。天德皇帝封印之力化作亿万锁链,缠绕每一颗晶石,造化之力则演化出重重镜像空间,布下天罗地网。
虚世主归墟领域全开,將方圆三百里晶石与镜像空间尽数化为虚无,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却也被一道造化雷光劈中后背,紫袍焦黑一片。
第七十五击。
虚世主终於抓住一次空间乱流爆发的契机,全力催动虚空权柄,身形融入乱流核心,顺著乱流轨跡连续三次不规则跃迁,彻底摆脱了天德皇帝那如附骨之蛆的神念锁定。
当他再次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时,已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荒芜岛陆。
此地方圆不过百里,地表覆盖著灰白色的骨粉,寸草不生,死寂无声。
“噗”
虚世主刚稳住身形,便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暗紫色的神血喷涌而出。
血液溅落在灰白骨粉上,竟发出滋滋声响,將骨粉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內里虚空之力流转,久久不散。他缓缓低头,看向自身。
那一袭幽紫银星法袍,此刻已残破不堪。左袖彻底消失,右袖撕裂过半;胸前、后背、肩胛等处,布满了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裂痕。
裂痕边缘,清光与玄黄二色光华如活物般蠕动,不断侵蚀著他的神躯,试图扎根、蔓延。
那是天德皇帝的造化与封印之力残留,每一道都蕴含著帝皇意志,极难祛除。
透过裂痕,能清晰看见他神躯內部一一他没有真正意义的血肉骨骼,躯体全是纯粹幽紫虚空之力凝聚的晶莹结构。
而这些结构上布满了细密裂纹,神性能量正从中缓缓逸散。
最严重的是他额心那枚倒悬星璇晶体。
晶体表面,竟也浮现出三道细微的裂痕!虽然极浅,却让晶体內部流转的银紫光华出现了明显的滯涩与黯淡。
虚世主抬手轻抚额心,银紫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七十五击。
天德皇帝隔空轰出的七十五击,竟將他逼到如此地步!
若非他执掌虚空权柄,遁法无双,多次以巧破力,只怕真要受创更重。
但即便如此,此刻他的状態也大不如前。
神躯受损,神性流失,连核心的虚世神晶都出现了裂痕,战力至少折损三成。
“必须儘快疗伤一”
虚世主神念扫过四周。
方才他与天德皇帝的交手,动静太大,早已引来无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窥伺。
此刻他虽暂时摆脱锁定,却仍能清晰感觉到,至少有超过三十位神明与魔主的神念,正若有若无地笼罩著这片区域。
那些目光冰冷、探究、警惕,有的甚至隱含敌意与贪婪。
一位受创的魔主,在神狱六层这等弱肉强食之地,无疑是极诱人的猎物。
虚世主不敢在原地耽搁。
他强提一口神元,连续穿梭七千余里,到了另一处无人岛陆,这才双手结印,额心神晶幽光流转。“虚天一无界。”
低沉吟诵中,一股精纯的虚空虚无之力自他体內涌出,如薄纱般笼罩周身,隨即迅速扩散,將整座百里岛陆覆盖。
虚无之力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气息隔绝,因果遮蔽。
从外界看去,这座岛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笼罩,变得模糊、虚幻,连神念探入其中都会感到滯涩、迷失,难以窥清內里景象。
做完这些,虚世主才缓缓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神元,祛除体內残留的造化封印之力,修补神躯裂痕。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虚世主体表那些清光玄黄光华已被压制、逼出大半,神躯裂痕也开始缓慢癒合。就在此时一
他心神微动,感应到一道熟悉的祈祷波动,正顺著虚世神恩的联繫,跨越虚空传来。
是逆刃王。
虚世主略作沉吟,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鏘!”
一点幽紫光华亮起,迅速扩张成一面直径三尺的虚幻光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片刻后,显现出逆刃王的身影。
他此刻正单膝跪在一座昏暗的殿堂中,周身笼罩著朦朧暗紫雾气,四柄逆刃弯刀交叉於身后。“何事?”虚世主的声音透过光镜传出,清冷縹緲,听不出情绪。
逆刃王闻声,头颅垂得更低,语声恭敬中带著凝重:“启稟神上,暗世王域战况一一有变。”他简略敘述灰烬焦土战局一一魔天战王已亲临前线,抬手捏碎骸颅堡,生擒魔眼王;隔空压制魔塔战王,逼退天壤主与虚世主分神;王庭大军势如破竹,连破四重防线,完成对烬心堡的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