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冒出刺鼻白烟,铁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穿孔。
“吼!!”
那些荒古神象惨嚎连连,发狂般四处衝撞,反倒冲乱己方阵型。
四千神象军,衝锋不过一刻钟,已折损近一成!
后续的登城士卒更惨。
云梯刚架上城墙,便被守军以长杆推倒;敢死队攀至半途,遭遇滚石擂木;少数悍卒侥倖登上城头,立刻陷入数十倍守军的围杀。
城墙三十丈范围內,已成血肉磨盘。
大楚士卒的尸骸层层堆积,鲜血將黄土浸成暗红色泥泞,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岳青鸞凤眸冷冽,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她缓缓抬起右手:“停战。孢弩掩护,撤回,用最好的跑弹!”
令旗挥动。
后方跑弩阵列开始以最密集的弹幕压制城头,掩护部队后撤。
也就在此时一
一名身著深紫劲装、腰佩短刃的传令官策马奔至中军大纛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陛下又在催了。”
他双手捧上一卷明黄圣旨,帛面以金线绣著五爪金龙,正是楚帝亲笔。
岳青鸞瞥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
她甚至未伸手去接,只淡淡道:“放那儿。”
传令官一怔,迟疑道:“大帅,这是陛下第六道催战旨意了,监军大人说”
“我说,放那儿。”
岳青鸞语气转冷,凤眸如刀扫来。
传令官浑身一颤,不敢再言,只得將圣旨放在一旁临时搭起的帅案上。
岳青鸞却看也不看,隨手拿起案上一支火把,往那捲明黄圣旨上一丟。
“呼!”
火焰腾起,圣旨在眾人惊骇目光中迅速燃烧。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声音平静,“將平北伯府的情报给我。”
一名录事参军急忙上前,递上一枚玉简。
岳青鸞神念沉入,仔细阅览。
片刻后,她柳眉微蹙。
“这个沈天的经营之能,竞如此了得?”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沈天就封望云府后的一切举措:移灵脉、造灵田、建山城、兴水利、编新军、纳流民短短三月,竞將一片边陲荒地经营得初具气象。
录事参军苦著脸道:“此人確实善於经营,在大虞腹地短短两年就经营出偌大家业,不过这应有神鼎学阀全力扶持之故一沈天封地距离北天学派很近,他们有了平北伯府这一奥援,诸学阀就不敢再放肆。”他抬起头,看了一下那正燃烧的圣旨:“我们这是失算了,以往大虞也不是没有在宣州封建过,可都站不稳,两三年內就会除爵,我是真没想到这沈天就封短短三个月,望云府就生出这样的变化,说来也是上命朝令夕改所致,一个月前,陛下明明说是儘量牵制虞国兵马,让虞国无力平叛;现在又说要全力以赴打入虞国腹地一”
岳青鸞没有接话。
她凤眸遥望北方,陷入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