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一声清越的隼鸣。
一只翼展三尺、通体灰褐的寻踪隼自云层中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秦柔抬起的手臂上。
这隼足部绑著一支拇指粗细的加密信筒,秦柔熟练地解下,以特定频率的罡气注入,信筒哢的一声开启,露出一卷细绢。
秦柔展开细绢扫了一眼,神色一松:“东面那伙马贼也被找到了,被修罗与苏清鳶统率的金阳亲卫剿灭。”
秦锐闻言也露出笑容:“修罗与苏统领出手,那伙马贼怕是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姐弟二人皆知如今沈天麾下亲卫的可怕。
金阳亲卫已扩张至两千三百人,全员配备六品赤磷龙驹一一这种坐骑体內有更浓郁的龙血,肩高八尺,浑身覆盖赤色鳞片,不仅速度极快,耐力惊人,更有一层天生的火抗鳞甲,寻常箭矢难伤。而这两千三百金阳亲卫中,已有一大半转化为符兵符將。
其中达到六品阶位的符器师一一也即六品阶位的符兵符將一一就有五百人之多!这些符兵符將不但元力近乎无穷,且不知疲倦,不惧伤亡,结阵衝锋时威力骇人。
至於沈府的混沌神卫,也扩张到了一千人,能配合金阳亲卫作战。
而统领苏清鳶,修为更是直追沈天本人。
她已將“九阳天御』修至四品下,武道更凝练出“六阳真神』,一旦全力出手,炽烈的纯阳罡气足以焚金融铁,战力之强,绝大多数三品御器师都不是其三合之敌。
沈修罗更不用说,太子之女,天家嫡脉,九尾血裔!將七炼道明丹与各种丹药日日当糖吃都没事。此女修为已接近四品上,综合战力还凌驾於苏清鳶之上。
“收兵吧。”秦柔將细绢收起,看向远处孙无病,“孙兄,劳烦你领本部人马殿后,我与秦锐带前军先行。”
孙无病点了点头,抱拳道:“二夫人放心。”
半个时辰后,大军整顿完毕,携带著缴获的数百匹完好战马、上千件兵甲,以及数十箱金银財物,朝著东南方向缓缓行去。
又行了约三十里,前方出现一座新建的坞堡。
这坞堡坐落在一处缓坡上,占地约四百亩,外墙以青灰色条石砌成,高约十丈,墙头设有垛口与箭楼,虽规模不算宏大,但布局严谨,防御设施齐全。坞堡正门上方嵌著一方石匾,刻著“张家堡』三个大字。此刻堡门大开,门前空地上尚有未清理乾净的战斗痕跡一一折断的箭矢、斑驳的血跡、几具被草草遮盖的马贼尸体。
显然,这座坞堡不久前经歷了一场惨烈袭击。
见大军到来,堡內涌出百余人。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身著锦袍,腰佩长剑,面容英挺。
他身后跟著数十名甲冑齐全的家兵,以及百余名手持农具、神色紧张的民壮。
“末將张远,参见二夫人、秦校尉、孙校尉!”青年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他身后眾人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秦柔翻身下马,虚抬了抬手:“张堡主不必多礼,情况如何?伤亡可重?”
这张远乃是青州一家四品世家的嫡子,修为五品。
在沈天受封时,此人率三百家兵、一千五百民户毅然投效,隨沈天北上。
沈天感其诚,不但册封张远为正六品副千户,还將雪龙山西南这片约三万亩的土地拨给他,令其在此建堡屯田,为沈家屏护西翼。
跟隨沈天来北方的世家豪族,共携有民户十三万户,四十余万人口,都是人均二十亩的標准安置。张远起身,神色稍缓:“回二夫人,幸亏您率军来援及时,那伙马贼本想趁我堡墙未固、立足未稳之际劫掠,被我以弩箭击退,激战两刻钟,马贼见援军到来,便撤了,我堡中死十一人,伤三十七人,皆已妥善安置。”
他顿了顿,又拱手道:“此次多亏二夫人及时来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二夫人与诸位將士入堡稍歇,容张某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秦柔失笑,一挥手:“算了吧,这五千五百多號人人吃马嚼,你从南边带来多少物资,能承担得起?”她目光转向坞堡两侧正在开垦的田地。只见堡外约一万亩土地已被粗略平整,阡陌初现,但沟渠尚未完全挖通,水利设施也只建了三成。
更远处,还有大片荒地杂草丛生。
“看你们这边的田才开垦不足四成吧?水利也没有完全修好。”秦柔微微蹙眉,“接下来就要种晚稻了,时间紧迫,你们接下来怕是够呛,能赶得上吗?”
张远却神色坚定:“夫人放心,我已经僱请“金汤营建行』帮忙,他们忙完上游的陈家堡与李家堡的活计,五日內便能过来。有他们带来的五十位御器师与三百熟练工匠,修渠筑坝进度能快上数倍。”他抬头望向东方,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我是没想到伯爷竞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