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沈苍,率眾恭迎少主!”
他身后,竇绝、韩千山、丁力、韩啸等一眾家將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鏗鏘作响:“恭迎伯爷‖”
再往后,则是温灵玉、谢映秋两位门生故吏,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等女眷,以及秦锐、秦玥、孙无病等年轻一辈,皆躬身行礼。
沈天推开车门,缓步走下马车。
他目光扫过眾人,唇角微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眾人这才起身,分立两侧。
沈天走到沈苍面前,抬手虚扶:“老沈,这一路辛苦了。”
沈苍忙道:“能为少主效力,是老奴本分。”
便在此时,沈苍身后那群人中,又走出十余人。
这些人衣著华贵,气质各异,有鬚髮皆白的老者,有面容精悍的中年,亦有神色恭谨的青年。他们上前数步,齐齐躬身:
“草民等参见平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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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在一旁低声介绍:“少主,这些都是望云府本地有头脸的世家家主、豪族族长,听闻伯爷驾临,特来拜见。”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一一多在五品至二品之间,修为都不高,却个个眼神精明,气息强大。“诸位请起。”沈天语气温和,“本爵初来乍到,日后治理封地,还需仰仗诸位鼎力相助。”他知道这些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没一个是简单的,能在这北疆一带存活至今,其实力也不俗。一位身著絳紫锦袍、鬚髮花白的老者当先开口,声音洪亮:“伯爷言重了!您能封藩我望云,实乃本地百姓之福!草民赵怀山,世代居於此地,家中略有薄產,日后伯爷若有差遣,赵家必效犬马之劳!”其余眾人也纷纷附和,言语恭敬,態度热忱。
沈天心如明镜一一这些人是来拜謁他的,也是来探他虚实的。
边地豪强最是实际,若他展现不出足够的实力与手腕,明日这恭敬就会变成阳奉阴违。
不过有北天之战兜底,这些人短时间內还不敢放肆。
他微微一笑:“本爵初至,百事待兴。眼下最紧要的,是安置隨我北上的数十万庄户与流民,稳定民生。至於其他,待本爵安顿下来,再与诸位细谈。”
赵怀山等人闻言,神色更加恭谨,连声道:“伯爷仁心,体恤民情,实乃我等之幸!”
又寒暄片刻,沈天便以舟车劳顿为由,婉言送客。
赵怀山等人识趣告退,临走前皆留下拜帖与礼单,言明改日再登门拜访。
待这些本地豪族离去,沈天才转向沈苍,神色转为肃然:“所有人可都安置妥当了?”
沈苍躬身道:“回少主,六十七万庄户与流民,绝大多数都被安置在城西一百九十八里外的雪龙山下扎营,那里地势开阔,靠近水源,且背靠山峦,易守难攻,其中有约八万人,已按少主先前吩咐,分散安置到周边荒地,著手开垦。”
沈天点了点头:“带我去城墙看看。”
一行人穿过街道,登上望云府城北侧城墙。
墙高三十余丈,垛口厚重,站在墙头,可俯瞰全城及周边旷野。
沈天负手而立,双眸微闔,隨即猛然睁开!
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悄然张开,十日天瞳显化!
剎那间,他视野无限延伸,穿透二百里距离,直达雪龙山下。
只见连绵的营帐如白色云朵,依山势铺展,足有数十里方圆。
营区规划井然有序,道路纵横分明,功能区划清晰一一居住区、仓储区、匠作区、畜牧区,甚至还有简易的市集与学堂。
更难得的是,营区卫生整洁,沟渠排水完备,显然沈苍等人下了大功夫。
沈天目光扫过,微微頷首。
他又看向雪龙山脉。
那山势巍峨,主峰如巨龙昂首,山间一条大河奔腾而下,水势汹涌。河流出山后蜿蜓转向,在平原上划出一道弧线,贯穿望云府城,更在城外形成一道宽达十丈的护城河。
“这条河叫雪龙河,”沈苍在一旁解释道,“源自雪龙山巔冰川,四季不涸,水质清澈,是望云府最大的一条水脉。”
沈天收回目光,问道:“温將军呢?你看过周边地形后,有何建言?”
后面的温灵玉一身赤红轻甲,外罩深青披风,英姿颯爽。
她见沈天看来,拱手行礼:“师叔。我这几日亲自踏勘了方圆七百里地形,建议师叔就藩后,最好是另择新址,筹建新城为上。”
“哦?”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