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体呈暗金色,表面鐫刻著层层叠叠的封禁符文,此刻正流淌著微光,构成一个完整而严密的封禁法阵。
她將箱盒轻置於茶案旁的地面上,朝沈天与章玄龙躬身一礼,隨即退至门边静立。
章玄龙目光落在那金属箱盒上,眉梢微扬:“这是你炼造的血傀?血傀嫁魔大法?”
“正是。”沈天道。
他起身走到箱盒旁,指尖纯阳罡气流转,似精密的钥匙般沿著箱体表面符文轨跡注入。
“鏗”
低沉的鸣响中,箱体表面金光骤亮又迅速黯去,繁复的符文隱入材质內部。箱盖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內里景象。
剎那间,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自箱中瀰漫而出!
那气息混杂著多种矛盾的力量一一精纯磅礴的煞力、冰冷邪异的魔息、还有一缕灼热古老、顽固不化的神性意志!
这些力量彼此衝突,又以一种扭曲而稳定的方式共存、交融,形成平衡,气息令人极端不適。这一瞬,静室內的空气也都为之凝滯了。
旁边十二盏青铜鹤灯的灯焰齐齐一暗,光线扭曲摇曳;地面青砖表面无声浮现细密霜花,又迅速被一股灼热蒸乾;空气时而阴寒刺骨,时而炽热灼人。
一即便有观云阁本身的十二层封禁,还有沈天的遮天蔽地之法压制,这具血傀散发出的气息,仍能小范围的影响周围天地。
章玄龙凝神看向箱內,只见箱中静静蜷缩著一具约五尺高的人形之物。
它通体似最上等的血玉雕琢,晶莹剔透中透著一丝邪异光泽,面容俊美近妖,双目紧闭。
章玄龙只一眼就知究竞,“你將无法炼化的旭日王神意与残余神力,转嫁给了这具血傀?”沈天点头,正欲解释
箱中血傀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空洞的眼眶中,泛起一片翻涌的血色与一抹跳跃的赤金光点。
它看向沈天,隨即毫无徵兆地暴起!
“嗤!”
血傀身形如一道血色流光,速度快到超越目力捕捉的极限!五指併拢如剑,指尖缠绕著暗红魔息与赤金神火,撕裂空气,直刺沈天心口!
这一击凌厉狠辣,毫无预兆,兼具魔息的侵蚀之力与神火的焚烧之威,寻常二品御器师若猝不及防,也要被当场重创!
但沈天似早有预料。
他神色不变,直接抬手虚抓一一那五指间赤金罡气流转,隱隱有空间波纹荡漾。
“鐺!”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血傀刺出的手剑,被沈天五指稳稳扣住腕部。
那凌厉的魔息与神火衝击在沈天掌心,竟似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被那浑厚如渊的纯阳罡气生生碾碎、湮灭!
血傀身形一滯,还想挣扎,周身血玉般的躯体光华暴涨,魔息与神火疯狂涌动一
沈天冷哼一声,掌心罡气猛然一吐!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真火顺臂灌入血傀体內,似烈日熔雪,將那暴动的魔息与神火强行镇压下去。血傀周身光华迅速黯淡,挣扎力道骤减。
沈天隨手一甩,血傀如破布般被掷回金属箱盒內。
他隨即双手结印,道道赤金符文自指尖飞出,落在箱体表面。
那封禁符文再次亮起,金光流转,层层嵌套,將箱盒重新封印得严严实实,那里面渗透出的诡异气息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沈天转身看向章玄龙,正想说什么,却墓地眉心微蹙,心生感应。
几乎同一时间,章玄龙也眉梢一扬,眸中寒光一闪,转头望向观云阁外沉沉夜空。
两人都清晰感觉到一一阁外夜空深处有三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速度逼近!
那气息都毫不掩饰,磅礴、森冷、带著滔天杀意与煌煌神威,似三座无形山岳压向北天本山,所过之处,云层崩散,灵机紊乱!
观云阁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阁外廊下、院中,那些尚未散去的神鼎学阀弟子、学士们,也纷纷抬头,面色骤变,骇然望向天际。下一刻一
“轰隆!!!”
夜空骤然撕裂!
一只完全由暗沉金属构成、大如屋宇的钢铁巨手,自虚空裂缝中悍然探出!
巨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粗如殿柱,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齿轮、轴承、符文阵列,此刻正疯狂运转,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与灵力轰鸣!
更可怕的是,这钢铁巨手周遭缠绕著三重截然不同的神力光辉一一左侧赤焰熊熊,焚灭八荒;右侧冰霜蔓延,冻结万物;掌心处则暗金沉浑,蕴含著崩山裂地的磅礴巨力!
三重神威交织,將方圆十里夜空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空气在高温与极寒中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钢铁巨手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