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沈天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秦戈耳中。
戟落!像是一道细若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弧,在空中一闪而逝。
秦戈身形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一一道焦黑的裂痕自左肩延伸至右腹,边缘血肉已被高温碳化,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裂痕迅速扩大。
下一刻,他整个人断开,断口平整如镜,內臟骨骼清晰可见。
秦戈的头摔落在地,双目圆睁,瞳孔中残留著最后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至死他都不明白,一个四品御器师,为何能强到这种地步?
沈天收起大日神戟,戟身金焰缓缓熄灭。
他先是四面扫望了一眼。
就在他斩杀秦戈的剎那,周围十数道窥视此间的神念都发生波动,接著又迅速收了回去。
沈天一声嗤笑,抬手虚招,將秦戈的首级强行摘落,摄入他掌中。
“清鳶。”沈天转身,走向车队。
苏清鳶快步上前:“主上。”
“好好保存,稍后带去刑部领赏。”沈天將首级递过,“邪修榜第八十五位,赏金不菲。”此人的悬赏,相当於五颗四品功元丹。
苏清鳶取出一只特製的玉匣,將首级封存。
沈天又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石桥与官道,摇了摇头:“继续赶路吧,这次入京,最好是在今日天黑前入宫参见。”
车队重新启程,直接飞越过这片战场,继续向北。
半刻时间后,他们来到京城的南城门。
此处城门洞开,往来商旅如织,守城將士甲冑鲜明,气息沉静如山。
当平北伯沈的仪仗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城门口顿时一阵骚动。
“平北伯?莫非是那位新封沈伯爷!”
“听说此人在东海府斩了一品妖魔君王?”
“何止!据说他红桑堡一战就杀了好几个二品大魔,如今封了郡伯,裂土九县!”
“据说才二十,好年轻”
“那可是京中西厂沈公公的侄儿。”
议论声中,车队缓缓驶近。
守城將领是一名身著緋红武官袍的四品都尉,他早得了上峰吩咐,此刻连忙上前,抱拳躬身:“未將参见平北伯!伯爷奉旨入京,可直接入城,无需查验。”
沈天微微頷首,车队未停,径直驶入城门。
京城繁华,远非青州可比。
街道宽阔如广场,可容二十驾马车並行。
两侧商铺鳞次櫛比,幡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如织,衣著光鲜,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的武者,或是身著各色官袍的官吏。
车队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投来好奇、敬畏、或是复杂的目光。
沈天之名,在京城已是无人不知。
沈八达之侄,两战建功,晋封郡伯,更手握四百四十株战力四品的玄橡树卫一一这般人物,在当今大虞勛贵中,也是实力较为靠前的,不容小覷。
车队未在城中停留,直奔皇城。
又行了片刻,前方出现一片巍峨巨台。
巨台高二百丈,上有重重宫闕,朱墙金瓦,飞檐斗拱,绵延数十里,正是大虞皇城。
宫城门前,沈天下车,整了整衣冠。
他原以为到宫城报到之后,可能还得回驛站等一段时间,或许要候上一两日,才能等到天子召见。结果他才刚向守门禁卫递上名帖、报出“平北伯沈天奉旨陛见』,不过片刻,宫门內便走出一名身著深紫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
那太监快步上前,堆起笑容,躬身行礼:“奴婢曹谨,见过伯爷,陛下有旨,伯爷一到,即刻引见。请隨奴婢来。”
沈天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頷首道:“有劳曹公公。”
他吩咐沈修罗与清鳶二人率亲卫在宫门外等候,只身隨曹谨步入宫门。
穿过重重宫闕,行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两侧是巍峨大殿与森严禁卫。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將琉璃瓦映得金光灿灿。
行至一处岔道时,沈天余光瞥见远处廊下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身著蟒袍,身形挺拔,面容方正,正是西厂提督太监沈八达。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
沈八达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期待,隨即转身,消失在廊柱之后。
沈天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曹谨似未察觉,只在前方引路,声音恭敬:“伯爷,紫宸殿就在前方,陛下已等候多时了。”沈天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巍峨大殿矗立在汉白玉台基之上,殿檐高挑,匾额上“紫宸殿』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前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