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感觉到,那些根须如最精密的管道,开始缓缓抽取他体內沉积的丹毒、器毒、以及那些被污染、衰败的血液!
这些毒素与废血顺著根须流入圣血槐体內,被小树独有的净化之力吞噬、分解、储存;而与此同时,圣血槐又將经过提纯、蕴含磅礴生机的全新血液,通过另一部分根须,源源不断地反输回墨剑尘体內!一抽一输,循环往復。
墨剑尘能清晰感觉到,体內那沉积了的丹毒器毒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衰败枯竭的血肉正在被新生血液滋养、修復;甚至那原本滯涩如泥沼的真元,也开始缓缓恢復流动!
“换血透析!”墨剑尘失声惊呼,死死盯著沈天,眼中满是猜疑与震撼,“这是丹邪沈傲的独门疗毒法!县子,你一一你怎么会?!”
此法乃是沈傲独创,以圣血槐为媒介,將患者体內毒素与废血抽出净化,再反输生机新血,堪称逆天改命之术。
但因施法条件苛刻、对施术者要求极高,普天之下唯有沈傲本人掌握,从未外传。
沈天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我师兄兰石先生,將昔日沈傲的所有手稿与医道笔记,都给了我。”墨剑尘闻言一愣。
兰石先生一一那位曾是丹邪沈傲的启蒙恩师,若说这世间还有谁可能拥有沈傲的完整传承,確实非他莫属。
且沈天既得兰石欣赏,又成了他的师弟,兰石將沈傲遗泽传於沈天,也在情理之中。
可墨剑尘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无法完全释怀。
沈天似看出他所想,却不再解释,只专注操控著圣血槐与换血过程。
所谓的换血透析,就是源自於现代医术的血液透析,帮助那些器毒与丹毒深重之人代谢洗毒。不能治本,但能改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静室內,圣血槐已从三尺小树长至一人高,枝干更加粗壮,叶片赤红如血玉,散发出磅礴气血。而它根系所化的血色管道,此刻已遍布墨剑尘全身每一处主要经脉,似一张精密网络,缓缓净化、更替著这位老者衰败的身躯。
墨剑尘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他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肤色,渐渐泛起一丝红润;乾枯鬆弛的皮肤下,似有微弱气血开始流动;那双黯淡的眼眸,也重新亮起些许神采。
一个时辰后。
沈天缓缓收手,圣血槐根系从墨剑尘体內退出,重新缩回树下。
此时这株圣血槐已高达丈许,树身粗壮,枝叶繁茂,可那赤红如血的叶片,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之色一一是吸收了太多丹毒器毒后的表象。
沈天抬手虚按,翠绿神辉涌出,將圣血槐连同其体內毒素一同封印、缩小,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木球,丟入造化穹炉里面烧化。
“墨老大人感觉如何?”沈天看向榻上老者。
墨剑尘缓缓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臂,又內视己身,眼中含著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体內丹毒器毒已被清除近十分之一,剩余部分也被压制、隔离,短时间內不会再侵蚀肉身;衰败的血肉得到新生血液滋养,开始缓缓恢復生机;真元流转虽仍不算顺畅,可比之前已好上太多。体內的虚弱与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不错!这血一换,预计还能再撑几年。”墨剑尘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沈县子,此恩一一此恩老夫不知该如何报答!”
沈天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所以老大人勿需沮丧。只用这换血透析之法,你都还有七八年时间好活,等到我將沈傲与师尊不周先生的那些手稿笔记,药典医典研究透彻,丹道医道更上层楼,定能让你彻底痊癒,延寿甲子。”
他顿了顿,看向墨剑尘,语气转肃:“墨家有你镇著,何愁衰落?天机神傀失败,那就再炼造一尊便是,资源不够,可以慢慢积累;只要你人还在,墨家希望就在。”
墨剑尘微微頷首,勉力压制著胸中的澎湃心绪。
沈天却又转身,目光扫过满屋的药架、工具,最终定格在那座一品“造化穹炉』上。
这穹炉高三丈通体是以太阳神金与太阴玄铁熔铸而成,运转时能引动星辰之力,调和阴阳,造化万物。此炉不仅是顶尖的炼丹炼器之宝,更是一件蕴含星辰,两仪、造化三重道韵的奇物,几乎能追上他以前的那座炼炉了。
沈天眼中闪过一丝艷羡,隨即看向墨剑尘,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还有,你这些东西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我。”
这好好的一个炼器大宗师,不去钻研官脉体系,却反倒把时间精力花在炼丹上,真是浪费。墨剑尘闻言却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他正要说话,忽然一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嚎,自院外陡然传来!
那声音痛苦、扭曲,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