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旧伤深入骨髓神魂,连她隨身携带的诸多灵丹妙药都难以根治,可在这青帝神力面前,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痊癒,消融!
不过半刻钟时间,洪萱体內新旧伤势已好了八成有余,真元运转恢復通畅,气血重新充盈蓬勃。
她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周身轻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神魂都清明了几分。
洪萱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眼中惊异之色更浓。
她看向沈天,眼神含著惊喜与难以置信:
此等疗伤手段——这位果然是青帝之子!是神权代行!
沈天则微微一笑:“洪將军,晚辈有一事不解,听闻將军自一年前楚州遇袭后便销声匿跡,不知所踪,如今为何突然现身於此?”
洪萱闻言,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凛冽寒芒,似冰刃出鞘:“我是被一群邪修追杀,不得不一路逃入神狱五层!那群杂碎穷追不捨,我在五层深处与他们周旋了近一年,一边逃遁,一边疗伤,直到半月前才寻机摆脱,悄悄潜回南疆。”
沈天眉梢一扬,惊异地一抱拳:“听闻九罹神狱五层大魔横行,邪祟遍地,便是二品御器师孤身深入,也是九死一生,洪將军能在重伤状態下,在內存活近一年,还能疗伤恢復,当真了得。”
“了得什么?”洪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不是我本事大,是五层如今比以前空虚—一隱天子在东州青州掀起魔乱,抽调了神狱五六层大量魔军主力北上,五层留守的妖魔领主少了近半,我才能寻到缝隙周旋,若放在往常,別说一年,便是三个月我都未必撑得住。”
一旁的影卫赵影听著二人对话,脸上却忧色浓郁。
她上前一步,朝洪萱与沈天躬身一礼,声音乾涩:“洪將军,沈县子,敘旧之言可否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儘快想办法进入王府,让沈县子出手为战王疗伤!战王的身体已拖不起了。”
她语速极快,愁眉不展:“如今雷狱王府內外九重防护大阵,已被对方掌控大半,各处入口皆被严密封锁,没有太虚幽引阵接应,我们根本进不去!且即便强行闯入,也要面对凌无赦等人,以及东厂的截杀阻拦。”
洪萱闻言,却一声哂笑:“放心,我既现身,自有打算!我已暗中联络了五位旧部一他们皆有三品修为,其中一位还是二品,战力坚强,忠心可靠,届时我们几人联手,从东门杀入,吸引对方主力,赵影你便护著沈县子,趁乱从侧翼潜入寢殿!”
赵影闻言一愣,急道:“可將军您的伤势一”
“无妨。”洪萱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七道血色纹路缠绕的丹丸,“我有七炼碧血丹”一枚,服下之后,可激发潜能气血,在两个时辰內恢復全盛战力,足以支撑一场恶战。”
赵影看著那枚碧绿丹丸,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七炼碧血丹一她自然听过此丹凶名。
这是以七种珍稀妖兽精血为主材,辅以诸多激发潜能的猛药炼製而成,一旦服下,確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战力,让重伤之躯重回巔峰。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
药效过后,服用者气血將严重亏空,经脉受损,根基动摇,轻则修为跌落、
寿元大减,重则当场陨落,魂飞魄散!
洪萱这是要拿命去拼,为他们撕开一条生路!
沈天看著洪萱手中那枚碧绿丹丸,却摇了摇头。
“无需如此。”他声音平静:“洪將军,你身上应该隨身携带了一柄九曜青天剑”子剑?”
洪萱一怔,隨即点头:“不错,此剑乃长史所赐,这次在神狱六层,也多亏了剑中蕴含的青帝神力,为我稳住伤势,祛除魔气。”
她说著,从身后解下一柄长约二尺三寸,通体青翠如翡、剑身隱有枝叶纹路的连鞘短剑,递给沈天。
沈天接过短剑,左手在剑鞘上轻轻一抹。
“叮——!”
短剑自行震颤,发出一声尖锐剑鸣,似是感应到了同源气息,雀跃欢欣。
沈天背后剑匣轰然洞开,三柄九曜青天剑自行飞出,悬浮半空—一主二子,剑身青光大放,与洪萱那柄子剑遥相呼应。
四剑共鸣,剑气交织!
沈天抬手虚引,洪萱那柄子剑脱鞘而出,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归入剑匣之中。
“鏘——!”
剑匣合拢的剎那,匣內传来一声更加宏大、更加悠长的剑鸣,似龙吟九霄,凤鸣岐山!
一股磅礴浩瀚的生死枯荣剑意自剑匣中瀰漫开来,將周遭十丈內的荒草野花尽数笼罩一草木疯长,鲜花怒放,隨即又在瞬息间凋零枯萎,化作尘埃,生死轮转,循环不息。
而沈天眉心处,混元珠轻轻旋转,將三缕新得的青帝本源吸纳、融入识海中那团翠绿光球。
通天树虚影愈发凝实,枝叶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