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问题,糜大人接手后不得不耗费巨资与人力将之替换。
还有这些军堡的防护法阵,糜大人上任后也请了数位阵法大家反复验看检查过,表面上看来毫无问题,谁曾想那法阵基座的石材被章楚然做了手脚,平时无碍,可一旦承受高强度罡力冲击震荡,便会自内部崩解。」
曲映真眉头蹙得更紧:「那就调兵镇压便是!崔御史整顿青州军备近一年,青州应该不缺兵马吧?」
「已经调兵了。」苏文渊侧身,指向底层空间边缘处。
只见那里,四座依靠井壁建立的巨大塔架正隆隆作响,粗如巨蟒的黝黑铁索紧绷,牵引著四个堪比房屋大小的金属吊笼缓缓降下。
每个吊笼之内,皆肃立著上千名甲胄鲜明、气息精悍的军士,刀枪如林,杀气隐现。
「我已请崔大人紧急调度,调集青州卫三万精兵,以及三千『黑甲神军』入井增援!」
「但真正麻烦的,是这里!」苏文渊话锋一转,双手法决变幻,中枢法阵的光幕上影像切换。
画面变成了一处位于岩层深处的隐秘空间,这里有一座规模宏大,却已崩塌残破的法阵祭坛,可见祭坛上的核心处符文碎裂,灵光黯淡。
章楚然的身影却正立于这座残破的祭坛核心,他手中握著那团属于啖世主的暗红血核。
磅礴的血气正从血核中涌出,与他自身的力量结合,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在残缺的祭坛上,与祭坛法阵外围结构接驳。
「这是什么?」曲映真神色惊疑,「从轮廓来看,像是一座献祭法阵?」
「是天壤铸神阵』!」崔天常沉声接口,面色凝重,「此阵深藏于镇魔井下方的石层中,目的是献祭井内的三十万妖魔血灵,为七层魔主之一『天壤主』铸造临时神躯,助其本尊降临此地!」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与王镇抚使发现后,已在第一时间将其中枢破坏,奈何此阵范围极广!章楚然丧心病狂,竟将此阵与整个镇魔井的封禁大阵融为一体,我等只来得及毁去核心枢纽,其外围吸收气血的符文脉络与灵力引导结构仍大致完整。
章楚然以啖世主体内携带的『太虚幽引阵』核心主阵覆盖其上,与天壤铸神阵的外围残阵结合,也就意味著,接下来镇魔井第四层范围内,所有战死的妖魔,乃至我人族将士散落的气血,都将被这残阵强行汲取,成为发动太虚幽引阵的助力。」
「还有血翼战王!」苏文渊眯起眼睛,语含忌惮,「血刃王不过是血翼战王麾下附庸之一。我无法确定,今日血刃军所为,是否那位血翼战王的授意。」
「血翼战王?」曲映真心绪微微一沉。
血翼战王是神狱第四层的霸主,是一位诞生于四个纪元前,转生了近百次的超品存在据说其全盛时期的力量,已无限接近于神明。
她稍稍凝思,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文渊与崔天常:「我想知道,那位隐天子弘德帝,为何非得要降临这座镇魔井不可?此地究竟有何特殊,值得他这般处心积虑?」
曲映真此言一出,旁边的青州总兵谢丹、按察使左承弼、鹰扬卫指挥使方白也纷纷神色一动,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文渊与崔天常二人身上。
苏文渊与崔天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崔天常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我也不瞒诸位,皇长子殿下自十四年前被废黜太子位后,就一直被陛下囚禁于此。」
「什么?!」
「皇长子殿下在此?!」
曲映真与谢丹、左承弼、方白三人闻言,无不变色,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
与此同时,镇魔井第四层,另一条偏僻的窟道中。
赵隆正率领著他的一百二十名赵氏家兵与三十六名玄土亲卫,小心翼翼地前行。四周弥漫的浓郁魔气与隐约传来的厮杀声,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著。
赵隆眼里满含懊悔。
他先前为了冲击排名,带著部属冒险冲入妖魔更多,妖魔质量也更高的第四层猎取心核。
可糜胜不久前的警告,却让他心里发凉。
这第四层出了什么变故,竟让糜胜不得不向他的同僚求援?还发出『最快速度撤回三层的警告?
突然,负责侧翼警戒的一名老家将面色骤然大变,嘶声高吼:「敌袭!结阵!」
训练有素的赵氏部曲闻声立刻动作,试图向中心靠拢组成防御阵型。
可就在阵型将成未成的刹那「嗤!嗤!嗤!」
十数道血影如同鬼魅般从岩壁阴影中闪出,血光掠过,快得肉眼难辨!站在最外围的十余名持弩家兵甚至连惊呼都未能发出,头颅便已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血刃魔!裂魂弩尽快锁定!」一名家将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