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奎又取出一个雕刻著狴犴纹路的玉质腰牌,一份盖有御器州司大印的告身文书,一枚色泽温润、隐有云纹的白色法螺,以及一块触手生温的墨玉。
「殿下,这是我为您安排的临时身份,腰牌与文书证明您是一位名为『乐阳』的御器师,目前在御器州司南司挂职锦衣卫副千户,官位五品下,方便您在外行走。
这墨玉之中,已录入为您精心编排的履历资料,务必记熟,这件是四品符宝『百里同音螺'',乃修山墨家炼造的精品传讯法器,一套九枚,这是其中之一,可在八十里范围内,与持有子螺的属下等人即时通信,传递消息,也方便我的金翎银霄,寻到您的踪迹。」
「多此一举!」
姬紫阳闻言斜睨了那腰牌文书一眼。
他去看看女儿,再教训个人而已,要这身份做什么?
姬紫阳却还是伸手将这些物事接了过来,随手塞入怀中。
他随后凝声道:「转告少傅,孤已知少傅之谋,让他尽管放手施为!」
姬紫阳说完这句,就准备御空而起,循著螺旋道路往上层飞去,王奎此时却又微一躬身,语声恳切:「殿下,那沈天虽有不当之言,然其保全郡主确有大功,所谓不知者不罪!且此子天赋异禀,能力卓绝,前程不可限量,万请殿下务必手下留情,适可而止。」
姬紫阳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晒笑,拂袖道:「放心,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孤自有分寸,何须你多言?」
他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那巨大的井壁,向上层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王奎的视野中。
王奎望著姬紫阳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希望太子殿下真有分寸,否则他就对不住沈八达昔日的救命之恩。
王奎随后御空而起,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不久后,他进入一条窟道中。
此处赫然有五十余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等候于此,其中两人都手抱两个足有磨盘大小的妖魔头颅,其面部狰狞,满布鳞片,头有犄角。
「不错!」王奎满意的一颔首,抬手朝著那两颗妖魔头颅一摄,将之摄于身前。
「汝等可继续于第二层,搜索礼郡王逆党行踪。」
王奎正准备离去,那为首的一位百户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启禀主上!刚才上面传来了最新消息,血手万汇元联手幽璃夫人于镇魔井一层设伏袭杀沈天,结果一结果二人反为沈天及其部属斩杀!」
此人竟未称王奎镇抚使,而是主上。
「什么?万汇元被沈天斩杀?」王奎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可有详细战报?」
万汇元死了?死在沈天的手里?
他一把从百户手中接过那枚记录信息的玉简,神念迅速扫过。
下一刻,他童孔骤然收缩,如同看到了世间最荒诞的景象。
战报中清晰记载,沈天临阵突破,九阳天御晋升六品,显化四阳真形!竟在与万汇元正面对抗中将之击溃,随后更借两名突然出现的五品血傀之力,将重创逃遁的万汇元当场斩杀!
「肉身强横无匹?戟法精妙绝伦?元力无穷无尽?还修成了『太阳天罡?还有修罗,她已入了五品?怎么会这么快?与幽璃战斗,全程保持压制的同时,还能有余力镇压崔风二家的众多弩手?」
王奎一时怀疑手里的情报是假的。
他神色茫然片刻,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汝等自由行动。
他匆忙返回原地,望向姬紫阳离去的方向,想要立刻将这消息告知太子。
然而天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姬紫阳的半点踪影?
他又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百里同音螺』,疯狂灌注真元试图联系,可那边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麻烦的是,这镇魔井内部环境,他也没法使用灵禽。
「这一」王奎握著法螺,脸上阴晴不定。他转念一想,太子殿下的武道分明已窥得超品堂奥,虽用的只是五品身外法体,但身上带著三件精品四品符宝,以其战斗经验和造化玄功,自保应当无虞一吧?
那沈天再强,终究只是初入六品,总不至于能威胁到殿下这具法体?
沈修罗的幻术再高,也没法干扰殿下神智。
殿下不可能搞不定一个区区六品他自我安慰了一番,可心中的那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王奎只能无奈摇头,随后便提著那两颗狰狞的妖魔头颅,身形一纵,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镇魔井更深处疾坠而下。
风声在耳畔呼啸,井壁在眼前急速拉升。
王奎下降了约三千丈,周遭光线愈发晦暗,魔气浓稠得如同实质,突然,两侧幽深的窟洞与嶙峋怪石之后,无数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