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简被人动过。”我说,“不是改内容,是改结构。你看这凹点,正好在共鸣阵眼里。只要轻轻一捏,就能让接收者听到的声音,比实际多延迟0.3秒。”
她一脸懵:“延迟听声音?有啥用?”
“制造错觉。”我淡淡道,“让你以为那句话,是从你脑子里冒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不是在说话,是在种念头?”
“差不多。”我把玉简捏得更紧了些,“可惜啊,他忘了我脑子里有本专门记‘规则卡顿’的册子。雷劫第十三道会卡0.3秒,鬼差打哈欠会漏登记,还有——人心最脆弱的时候,总会听见自己最怕听到的话。”
我抬眼看向毒巢母虫:“回去告诉渊主,想攻心,得先懂人心。而他这种拿标准答案套所有人心理阴影的操作,跟自动回复的群发短信有什么区别?”
她脸上的笑终于裂了一丝。
“阁主果然敏锐。”她轻声说,“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是这句‘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我动摇。
等我忍不住再去翻那本沉默的手册,等我去问寒星“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存在”,等我陷入那种“我是谁”的哲学死循环。
我不入套。
反而笑了笑:“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眼睛一亮。
“但那又怎样?”我抬手,捏碎玉简一角,“我又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才活着的。我活着,是因为我想改规则。至于我从哪来,是谁写的我,谁删了我的记录——这些事,等我找到源码再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阁主真是豁达。”她说,“可您有没有想过——最可怕的漏洞,不是你找不到答案,而是你一直以为自己能修补它?”
说完,她转身,身影渐渐融入雾中,像是被黑暗一口吞掉。
寒星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小声问:“她这话啥意思?听着怪瘆人的。”
“意思是。”我把剩下的玉简收进袖中,“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不是补丁,而是病毒本身。”
她瞪大眼:“那你到底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说,“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是谁’,而是‘谁不想让我知道我是谁’。”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星盘往前一递:“那它呢?它刚才明明还想提醒你什么。”
我看着那块裂开的青铜盘。
边缘的裂缝里,灰雾还在缓缓流动。像是被冻住的数据,正在挣扎苏醒。
我伸手按上去。
一瞬间,掌心传来熟悉的震动。
不是电流,是脉搏。
像是这块破铜烂铁,突然有了心跳。
紧接着,一行字缓缓浮现:
**你……是……**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整块盘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狠狠抽了一巴掌,所有光瞬间熄灭。
寒星急了:“又坏了?”
“没坏。”我收回手,“是被人强行掐断了。”
她咬唇:“谁干的?”
“还能有谁?”我抬头看向石门,“不想让我进门的那位。”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还进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黏液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像是皮肤被扯开。石门近在眼前,表面布满裂痕,中间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曾经拼命想从里面逃出来。
我伸手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
有东西在等我。
我迈步向前。
寒星紧跟上来,手已经搭在了妖刃柄上。
就在我们跨过门槛的瞬间,我袖中的玉简突然发烫。
不是热,是烫得像是要烧穿布料。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截被我捏碎的角,正渗出一丝极细的黑线,像是墨汁,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须,正悄悄往我手腕上爬。
我站着没动。
寒星察觉不对,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没答。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用折扇轻轻挑起那根黑线。
扇骨碰触的刹那,黑线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
然后,玉简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渊主。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轻柔,熟悉,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