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木影藏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钥匙在陈巧儿手中。她慢步上前开锁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花七姑注意到这个细节,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袖中手指悄悄捏住了两枚茶针。

    箱盖掀开。

    里面没有图纸,没有机关,只有一堆形状古怪的木构件:弯曲的轨道、带凹槽的轮子、数个巴掌大的木制小人,还有一卷色彩鲜艳的绸布。

    “这是何物?”李员外质问。

    陈巧儿笑了:“这是我给七姑排演歌舞做的机关戏台模型啊。”她取出两个木偶,手指在底部机括一拨,木偶竟沿着轨道滑动起来,手臂挥摆,栩栩如生。“您看,这是根据《天工开物》里‘傀儡戏’一章改良的,加了滑轨和配重,七姑说下次表演用得上。”

    花七姑适时接话,嗓音清越:“正是呢。妾身还为此编排了一出《木灵舞》,正准备下个月庙会时献演。李员外若有兴趣,届时可来捧场。”

    李员外脸色铁青。他明明收到线报,说陈巧儿最近在制作一种“可连发十矢”的精密机关,怎么可能全是玩具和戏台?

    “继续搜!”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整个作坊被翻得底朝天。工具架被挪开,地板被敲击听声,连鲁大师的卧房都被粗略查过。三名工匠额头见汗——他们找到的只有改良农具、精巧家具、水利模型,以及更多看不懂的西域算法草稿。

    没有任何一件能被称为“违禁军械”。

    赵捕快的表情开始犹豫。他接这差事本就是因为李员外打点了五十两银子,可若搜不出真凭实据,强行抓人反而会惹麻烦——鲁大师在本地匠人圈里声望不低。

    就在气氛僵持时,“机关手”忽然盯住了作坊后墙。

    那面墙看起来与其他墙面无异,但靠墙摆放的一个多宝阁的位置似乎有些微妙——阁子与墙壁的缝隙均匀得过分,像是有意留出的。

    “这墙后有夹层。”他断言。

    鲁大师脸色变了:“胡说什么!那是承重墙!”

    “机关手”已经上前,手掌贴着墙面慢慢敲击。当敲到一人高处时,声音果然略显空洞。他眼中精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把薄如柳叶的探刀,插入墙缝——

    “等等!”陈巧儿突然高声道,“那里不能动!”

    李员外精神一振:“为何不能动?果然有鬼!”

    “因为……”陈巧儿咬了咬下唇,似在挣扎,最终叹气道,“因为那后面是我藏的私房钱,还有……一些女儿家的私物。诸位官爷,非要当众揭开吗?”

    花七姑配合地掩面:“巧儿,你怎能把那些东西藏这里……”

    这话反而让“机关手”更确信墙后必有重要之物。他手腕用力,探刀撬开一块活动的墙板——

    咔嗒。

    极轻微的机械响声。

    下一秒,墙板内弹出一个木盒,盒盖自动翻开,里面赫然是几卷用红绳系着的画轴,以及一个绣着鸳鸯的锦囊。画轴展开,竟是陈巧儿练习工笔画的花鸟图,笔法稚嫩;锦囊倒出,滚出几颗珍珠和碎银,还有一枚雕着“巧”字的木牌。

    真真是女儿家的私藏。

    “机关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员外再也压不住怒火,一巴掌拍在桌上:“不可能!一定还有别处——”话音未落,他手按的那张长桌桌面突然向下翻开!

    “小心!”赵捕快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李员外整个人失去平衡,栽进桌下突然出现的陷坑里——那坑不深,只到腰际,但里面蓄了厚厚一层陈巧儿昨晚才调配的“特制污泥”:混合了桐油、木屑、以及她从后山采来的某种紫色浆果的汁液。

    “啊呀!”李员外狼狈挣扎,锦袍染满紫黑污渍,头发脸上斑斑点点,活像掉进染缸的猴子。

    花七姑“噗嗤”笑出声,又赶紧用袖子掩住嘴。鲁大师咳嗽两声,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陈巧儿一脸“惊慌”:“这、这桌子昨天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修……李员外您怎么偏偏按到那块松动的板子了?”

    赵捕快赶紧带人把李员外拉出来,后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巧儿:“你、你故意的!”

    “民女岂敢?”陈巧儿垂首,语气委屈,“这桌子本就是旧的,机构失灵也是常事。诸位官爷若不信,可以问问街坊,我家作坊的东西常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毕竟都是实验中的作品嘛。”

    这话巧妙地将陷阱定性为“故障”,而非“蓄谋”。

    李员外还想发作,赵捕快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员外,今日搜不出什么,再闹下去反倒我们理亏。您这身……还是先回去换洗吧。”

    看着李员外那副狼狈模样,再看看三名工匠一无所获的尴尬表情,赵捕快心里那杆秤已经倾斜——今日这差事,办砸了。

    最终,官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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