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内罗毕大学邀请鲁智深和卡洛斯、基鲁鲁,在毕业典礼上发表联合演讲。那是这所东非最高学府历史上,第一次有贫民窟工匠站在主礼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基鲁鲁老人穿着为典礼新做的基库尤传统长袍,袍角绣着他的家族图腾。他对着台下三千名毕业生说:
“我六十四岁,第一次穿这么贵的衣服。但更贵的是,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个被研究的‘样本’,而是作为一个说话的人。我的孙子小约瑟夫今年考上了这所大学,学计算机。他说他要做一个程序,把全世界手艺人的‘手语’都翻译出来。我说好,但你得先学会听手的声音——因为手记得的东西,比任何书本都多。”
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典礼结束后,鲁智深在校园里遇到了一位白人老者——正是《经济学人》那篇“数字殖民”文章的作者,理查德·克拉克。
克拉克伸出手:“鲁先生,您的文章改变了我很多想法。”
鲁智深握手:“您的文章也让我们反思了很多问题。”
两人在芒果树下长谈两小时。克拉克最后说:“我跟踪报道非洲发展二十年,见过太多‘赋能项目’变成‘依赖工程’。但你们做的不同——你们在建造一个引擎,而引擎的钥匙,握在工匠自己手里。”
夕阳西下时,鲁智深开车回基贝拉。经过报刊亭,新一期《经济学人》还挂着,封面那双手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突然想起文章结尾自己写的那句话:“手有记忆。而记忆,不可殖民。”
千年以前,花和尚鲁智深用一双拳脚,打出一个“义”字。千年之后,在非洲高原,他用一个平台,让几千双被遗忘的手,重新被世界看见。
也许这就是传承——不是血脉,不是师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让无力者有力,让无声者有声。
手机震动,小王发来消息:“鲁总,刚收到消息,‘工匠兄弟会’模式被写入哈佛商学院案例库,课程名称是:《数字时代的对等创新》。”
鲁智深回复:“告诉教授,案例的副标题应该是:当技术学会握手。”
他放下手机,车已驶入基贝拉。巷道两旁,煤油灯渐次亮起。许多工匠坐在家门口,就着灯光在手机上操作——接单、沟通、上传作品。那些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们专注的脸,和手上千年传承的技艺。
今夜,又有七百三十九双手,在数字世界里,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而明天,会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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