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解释说:“这太医院的钟太医,精通妇人相关的疾病,尤其擅长保胎接生,这是他为后妃们特制的。”
“所需药材十分珍贵,所以每个月制作出的数量不多。”
宋尽欢不禁蹙眉,“数量不多?可贵人以上皆有此物,每个月可有几十个香囊呢。”
宋沉诧异,“是吗?这个朕倒是不曾问过,这些一向是皇后决定的。”
听到皇后,宋尽欢心中就更加怀疑。
见她严肃的神色,宋沉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怀疑这香有问题吧?”
“皇后也有此香,她总不会害自己吧?”
宋尽欢却不以为然,“陛下,我会去查一查这香有没有问题。”
“行,辛苦长姐了。”宋沉并未反对。
他心中或多或少也有疑虑。
因为子嗣稀薄,太后催,朝中大臣也催,他当然也心急。
若能查清问题所在,那再好不过。
宋尽欢拿着纱栀香回了公主府,叫来魏大夫,与之一同将香囊里的药粉倒出,查验其中所用的药材。
忙活到大半夜。
也只确认了其中一部分药材。
魏大夫拿着药方说:“这香所用的药材实在是太多,只查出这些,但也能看得出来,这纱栀香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只是单纯调制香味,用不着这么多药材,这些香味,反倒像是掩盖真正的味道。”
“这香定有其他作用!”
“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制香之人也绝非正统,不像是太医所制,也无古方可循。”
“像是一些旁门左道自制而成的。”
听到这里,宋尽欢就猛然想到了一个人——
娴太妃!
她在进宫前,曾拜过方士学医。
宋尽欢母妃抚琴中毒身亡,而那涂抹于琴弦上的毒药,正是娴妃自制而成。
她用的毒,就连太医都没查验出来。
宋沉登基后,她为母报仇,除掉了娴妃一族。
因先帝传位前要求善待娴妃,种种原因之下,留了娴妃性命。
这些年娴太妃一直疯疯癫癫,这纱栀香会跟她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一试便知。
午膳后,宋尽欢带着香囊入宫。
直接去了冷宫。
冷宫的大门是锁上的,宋尽欢不想惊动里头的人,云烬便带着她轻功翻了进去。
靠近内殿,并无吵嚷声。
通过门缝,望见娴太妃坐在妆台前,正梳着头发。
虽看不到神情,但是举止瞧着并不疯癫。
莫非这些年娴妃是在装疯?
当年娴妃满门抄斩,娴妃受不了打击撞墙自尽,但没死得成,昏迷数日后醒来,就疯了。
宋尽欢也担心过她是装疯,索性在她的膳食里加了些东西,装疯也变真疯。
但现在……
她推门而入。
吱呀——
开门声传来,坐着梳头的娴太妃明显身体一震。
下一刻,便自顾自梳着头,嘴里哼起了小曲儿。
宋尽欢缓缓靠近,看着镜中的娴太妃,双手搭在了她肩上。
娴太妃一惊,看着镜子里的宋尽欢,笑了起来,唤了声:“陛下。”
“你又来看我了,皇后姐姐不会生气吧?”
这时正月姑姑送来饭菜,撞见宋尽欢在这儿,有些吃惊,“长公主怎么来了,太妃没有冲撞您吧?”
正月姑姑有些紧张,放下饭菜,就赶紧把娴太妃拉开了。
“陛下,你休要阻拦我与陛下在一起!”娴太妃嚷嚷起来。
“先吃饭,吃完饭陛下就来看你了。”正月姑姑连拉带哄的,才把娴太妃拉去坐下吃饭。
哄好了娴太妃,正月姑姑一转头,宋尽欢竟然也坐下了。
“长公主,你特地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正月姑姑问道。
宋尽欢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是有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这叫纱栀香。”
“后妃贵人以上,人人都有,本宫猜测或许与后妃无法怀孕有关系,但这纱栀香寻不到来历,不知正月姑姑可曾见过?”
她故意举起了香囊,好让娴太妃也清楚看到。
正月姑姑脸色一变,“纱栀香?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宋尽欢目光深邃地看了娴太妃一眼,她眼神明显有一瞬的慌张。
虽然疯疯癫癫口中念念有词,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听见纱栀香后,明显有反应。
看来这纱栀香果然与她有关!
“正月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