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凤体为重,叮嘱臣无论如何要让太后喝了这药,还说太医院能配出不苦的药来,让太后不要再因为怕苦而硬扛。”
太后冷哼一声,“她还管上哀家了?”
……
翌日一早,宫里便来人了。
是寿安宫的裴姑姑。
“太后说了,把当年给您的嫁衣还回去,可以换一个心愿。”
闻言,宋尽欢微微一怔。
“还回去?”
昨日送了药,今日就来说这个,这是给她和离的机会。
但是那嫁衣若还回去,也代表着她们从此两清。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裴姑姑请回吧。”宋尽欢冷声拒绝。
裴姑姑什么也没说,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宋尽欢转身回房,将尘封已久的嫁衣取出,摸着上面的绣花,心中定了定。
太后这是在试探她。
她与太后之间的牵绊不多,而这嫁衣算其一,这是太后亲手绣的,意义非凡。
若为了和离将嫁衣还回去,那与太后的牵绊就断了。
检查完嫁衣没有损坏后,宋尽欢又收了起来,仔细放好。
……
春日将至。
只是还未等到春暖花开,曹老将军就撑不住了。
太医接连去了两波,但给出的结果都是时日无多。
江晴绾急坏了。
宋尽欢亲自前往曹家,探望曹老将军。
床榻上,曹震海面色苍白,但还有力气说话,见到宋尽欢,还想撑着身体起来,“长公主……”
宋尽欢连忙上前按住他,“曹老将军别起来了。”
一旁的江晴绾已经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音。
“长公主给我的玉仙丸,终究是浪费了。”曹震海打趣笑道。
宋尽欢惋惜,只可惜没有第二颗玉仙丸了。
“曹老将军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之事?”
闻言,曹震海的目光落在了江晴绾身上,见江晴绾如今穿着打扮跟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没什么区别,个子高了些,也圆润了些,可见她在公主府过的很好。
红着眼眶欣慰一笑,“没有放心不下的了。”
宋尽欢探望之后,便把江晴绾留在了曹家。
太医说曹老将军没两日了,江晴绾得留下,送她外祖父一程。
当天晚上,曹老将军便咽气了。
曹家上下一片哭声。
深夜,寒风刺骨,江晴绾跪在棺前守灵,而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寂静的深夜只余下纸钱燃烧的声音。
忽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了一眼,竟是曹江烈。
他提着食盒走来,在一旁跪下,“晴绾妹妹,今夜我来守吧,你晚膳就没吃什么东西,吃点东西去休息吧。”
“先喝碗姜汤驱驱寒。”曹江烈倒上一碗姜汤递给她。
江晴绾怀疑地看了一眼,没有接,“不必了,我守就行。”
这些日子她早就看清了,外祖父去世时,曹家人哭的大声,都是干打雷不下雨,有几个掉了眼泪的。
“你看你的手,这么凉。”曹江烈忽然抓住她的手,想给她搓热。
江晴绾脸色一变,吓得猛然起身后退两步,“既然你要守,那你守吧。”
她快步离开了灵堂。
心还怦怦直跳。
这曹江烈没安好心!
回房后,她谨慎地锁上了房门,夜里都不敢睡得太死。
后半夜正是熟睡之时,却隐隐听见响动,江晴绾被惊醒,房门外站着一抹黑影,吓得她呼吸一窒。
门外的身影拿着匕首试图从门缝挑下门栓,但试了几次都失败后,便离开了。
那个身影她认得,是曹江烈!
人走之后,她心中迟迟无法平静,此次曹家办丧事,公主府的人留下不方便,她一个人留下的。
如今想要出曹家大门,只怕难了。
不能坐以待毙!
她连忙起身穿好衣服,从窗户翻出去,悄悄来到灵堂附近,瞧见曹江烈和他娘齐氏正在商量什么。
凑近偷听了一番后,江晴绾惊得瞪大了眼睛,仓皇逃离。
傍晚时分,江晴绾去守灵,又一次被曹江烈堵住。
“晴绾妹妹怎么躲着我?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曹江烈步步紧逼,试图拉住她的手。
江晴绾躲开,神色有些慌张,“你到底想干什么!”
“晴绾妹妹,其实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倾慕你。祖父去世,你孤苦无依,不如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