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入国库,工部要钱修缮,兵部要钱发军饷,各种要花钱的地方,这一分下来,赈灾银就远远不够了。
宋尽欢捐的七万两,可谓是解决了陈大人的大麻烦。
而她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让谢铮父子前去赈灾。
谢铮父子任职的州县正好距离受灾地不远。
按照前世情况,谢铮父子也是要升迁回京的,如今不过是多了一笔赈灾的功绩,提前回京了。
他们提前回京,正好能救谢雨闲一命。
谢家众人刚回到新宅安顿下来,后脚沈天赫就带着礼登门拜访了。
但在门口被拦下。
“岳父!我来看看雨闲。”沈天赫朝大门里大声喊着。
谢铮和谢雨闲听见声音,脸色一变。
“轰出去!”谢铮怒喝一声。
今日刚安顿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没空与沈家人纠缠,不然非要好好教训这沈天赫不可!
……
寒冬大雪,将整个院子覆盖。
宋尽欢倚靠在软榻上,推开窗,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心也静了下来。
江晴绾端来茶水,“沈家已经去谢家五六次了,谢家人都不肯见他们。”
“方才沈老太太亲自登门了。”
闻言,宋尽欢端起茶杯,漫不经心问道:“见了?”
“没见,照样轰出去了,听说沈老太太还脚滑摔了个跟头,估计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说着,江晴绾不禁感叹道:“像谢大人这么重视女儿的,倒是少见,这三个外孙女回了谢家,比在沈家过得好。”
若是当年她娘也有这样幸运就好了,或许就不会死。
宋尽欢抬眸瞧见她神色黯然,便猜到她在想什么。
顺势问道:“你外祖父身体如何了?”
江晴绾叹了口气:“吃着药,但身体不见好。”
“太医说伤势太重了,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
她时常去曹家探望外祖父,有长公主撑腰,曹家不敢为难,也有在悉心照顾,不敢起歪心思。
宋尽欢心中困惑,前世暗杀独孤予的应该是曹家人,那这一世,也是曹家人吗?
那曹老将军受伤……
正这时,云烬忽然进入房中,递上一封书信,“殿下,晋南来信。”
宋尽欢打开书信,这信是镇南侯独孤闻写的。
“予儿在京都承蒙长公主照拂,才得以安全回家,长公主恩情,独孤家铭记于心,若有用到独孤家之处,请尽管开口。”
信末尾落了镇南侯的印。
代表着镇南侯重若千金的承诺。
看完后,宋尽欢随手放到了炭炉里烧了个干净。
前世费尽心机想得到的,如今不那么执着,反而轻松得到了。
纸张正在炭火中燃烧着,忽然一个身影闯入了房中。
带来满身风雪。
云烬神色不悦地抬手拦住了沈晖,不让他靠近半步。
宋尽欢慢悠悠开口:“你们下去吧。”
云烬和江晴绾转身退出房间。
沈晖面色沉静,带着几分不悦,在宋尽欢对面坐下。
“你做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
宋尽欢先是平白无故将三叔母带回公主府生产,又让三叔母和三叔和离,转头谢家父子就升迁了。
楚渐被罢官,谢父就正好进了御史台。
这一切绝非巧合。
他再了解不过,这些都是宋尽欢一手设计。
宋尽欢这是在告诉他,她能给沈家的,也能给别人。
“我想怎么样?”宋尽欢挑挑眉。
沈晖语气冷冽,“我知道你不喜欢爹娘,他们让江晴绾代写书砚的课业开始,你就记恨上了他们。”
“如今做这些,是想逼我与他们断绝关系吗?”
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宋尽欢的目的。
这样针对沈家,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宋尽欢不说话,自顾自喝茶,想看沈晖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这不可能!”
沈晖态度坚决,眼底带着冷意与傲气,“你若执迷不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后除了两个孩子的事,其他事我都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闻言,宋尽欢挑挑眉,“老死不相往来?”
沈晖眸光一冷,知道怕了?
宋尽欢唇角微扬,“最好是这样。”
她巴不得呢。
沈晖听见她的话,不禁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