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沈家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媳妇,搭上薛家这么多性命啊……当初晖儿要娶你,我就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刘江玉情绪崩溃,坐在马车上大喊大叫。
这哭喊声倒是比刑场的热闹好看,一时间周围静了下来,都在围观这辆马车,议论纷纷。
马车里,宋尽欢平静坐着,“那你想怎样?”
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刺激到刘江玉,顿时怒火冲天,眼神凌厉,“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毒妇!”
她满腔怒火冲上来,狠狠扬起巴掌,往宋尽欢脸上扇去。
宋尽欢哪会给她碰到自己的机会,抬一踹,便将刘江玉踹飞出了马车。
人群吓得后退两步。
刘江玉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毒妇啊,真是个毒妇啊,连婆母都敢打,无法无天啊!我要让晖儿休了你!”刘江玉已经快要气疯,悲愤交加,嘶吼大喊。
贵族夫人这样撒泼打滚,并不常见,可见刘江玉目睹行刑,气昏了头,丝毫不顾及沈家脸面了。
但她不要脸面,宋尽欢还要呢。
马车立刻掉头走了。
她来这儿只是确认薛盛和柳亭川的死。
未来的禁军统领已死,也算除掉了一个心头之患。
回到公主府,宋尽欢便吩咐江晴绾准备了些东西,随后坐于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张休书。
不多时,一个带着怒火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尽欢!你太过分了!你竟然对母亲动手!”
随后便见沈晖怒气冲冲地进来了。
宋尽欢神色平静,她知道沈晖会来找她。
“是她想对本宫动手在先,不知她是如何跟你说的?”
“她还说要让你休了本宫。”
闻言,沈晖一怔,正要开口,宋尽欢又打断了他。
“休妻,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你若想与本宫恩断义绝,本宫给你休书。”
说着,宋尽欢将休书推到他面前。
看到休书二字,沈晖心头一震。
宋尽欢要休了他?!
这怎么可能!
“只是过往本宫给沈家的田宅商铺金银玉器,都得归还。”
“这是账目。”宋尽欢将账本放到他面前。
“你看完若无异议,可以签字画押,将账上的东西如数归还,咱们一拍两散,余生各安。”
沈晖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是来找宋尽欢讨要个说法,并无和离之意。
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账目,这些他怎么还得上!
宋尽欢想要跟他清算,可他们成亲十余载,还有两个孩子,早已不可分割,如何清算得明白!
他语气带着怒意:“那书砚……”
两个孩子,可是宋尽欢的命脉!
“归你。”
干脆果决的两个字,猛地打断了沈晖的话,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堵在心口。
沈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她竟狠得下心?
一时间沈晖心乱如麻,不知宋尽欢是认真的,还是手段。
原本他底气十足来要说法,如今却把他架在这儿,骑虎难下。
宋尽欢看出他的犹豫,很有耐心道:“不急,东西你可以慢慢准备。”
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没把这当回事。
沈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十年感情,你怎么如此轻松说出这些冰冷的话?说放下就放下了吗?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宋尽欢诧异挑眉,“不是你娘说后悔娶了我吗?我这是给你弥补遗憾从头再来的机会。”
前世沈晖恨她拆散了他与顾云清那么多年,如今给他机会,倒是不中用了。
“你心里是有别人了吧!”沈晖愤怒地留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看沈晖这态度,是不会接休书的。
宋尽欢有些失望,倒是希望沈晖能把账上的东西还给她,然后利落拿休书走人。
这账上罗列出来的田宅商铺,金银玉器,价值远超十万两了。
以前爱沈晖时,什么都愿意给他,如今清醒了再来看这账目,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真是心疼她的钱。
刑场的消息传开后,无不震惊。
“这沈晖的亲娘在刑场骂街,听起来是长公主对薛家出事袖手旁观,以至于薛盛被处死。”
“现如今消息在民间传开,都说沈家狼心狗肺,长公主大义灭亲,是个好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与沈家演戏,洗清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