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疏想改姓这件事,当真是执念。
随后宋尽欢让云烬把宋月疏送了回去,让魏大夫去看看宋月疏的伤。
顺便问了下江晴绾的情况。
魏大夫恭敬答道:“江姑娘只是受了惊,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公主放心。”
宋尽欢这才放心。
今日之事也算有惊无险,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魏大夫离开后,宋尽欢站在窗前望着天,乌云蔽日,难见月光。
秋夜里的风带着寒意,忽然有脚步声靠近,一件外衣轻轻披在她身上。
还以为是云烬,转头一看却是江晴绾。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江晴绾忽然跪下,“奴婢恳请公主,放奴婢出府。”
她低垂着的眼里含着泪。
她或许是个灾星,到哪儿都会害人。
在家害死了娘,父亲视她如累赘。
在曹家差点害死了外祖父。
如今在公主府,又给公主添乱,害得公主母女不和。
宋尽欢诧异,“你想离开公主府?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今日遭受这么大的委屈,江晴绾想要离开也是人之常情,若她考虑好了自己的未来,宋尽欢愿意放她走。
给足钱财和宅院,能保她下辈子衣食无忧。
只是就要辜负曹震海的托付了。
江晴绾愣了愣,答不上来,她对今后……并无打算。
她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打算。
宋尽欢一下子洞悉了江晴绾心中所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本宫答应过你外祖父,会照看好你。”
“若你也不想让他担心的话,就委屈委屈先留下。”
“明日开始学着管账,将来有一技之长,离开公主府也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方能守得住想守的东西。”
“本宫对你寄予厚望。”
这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
前世她不曾善待过江晴绾,也不知道她在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和委屈,如今让她多读书多学点本事,也算是补偿了。
江晴绾瞪大了眼睛,瞳孔微颤,这些话她做梦都不敢想。
长公主对她寄予厚望?
她配吗?
“奴婢……”江晴绾哽咽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明前不久她还刺杀过长公主,长公主却丝毫没记恨她。
宋尽欢拍了拍她的肩,“回去休息吧,宋月疏那边你不用管,是非对错,本宫心中有数。”
“是。”江晴绾乖乖应下,转身退下。
离开时又驻足道:“公主,秋夜风寒,站在风口容易着凉。”
宋尽欢唇角微扬,“知道了。”
秋夜风寒,容易着凉……
依稀记得前世宋沉就是从一次风寒开始,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好的。
宋沉先天体弱,当了皇帝后调养身体日渐好转,但日理万机,难免操劳,稍有不慎,一次风寒就能让他卧病在床十天半个月。
既然重生了,她得做点什么。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穿过薄雾,清辉殿屋檐上的小猫正伸着懒腰。
一大早云烬便来禀报:“殿下,莫随把钱送来了,公主可要验一验?”
宋尽欢坐在铜镜前梳妆,淡淡道:“不必了,钱收下,人逐出去。”
“是!”
“她这钱是哪儿来的?”宋尽欢又问。
云烬答道:“昨夜她去了沈家。”
果不其然,沈家替她把钱还上了,不然莫随牵扯出沈家来,传出去沈家私下偷公主府的银子用,这多难听啊。
只可惜十年的账已算不清,只算出这半年的。
“去把闻太医请来。”
待到丫鬟给她梳好妆,闻太医也到了。
按照以往,公主府这种避之不及的地方,闻太医是不会来的。
因上回宋尽欢及时把闻太医找回来,救治曹老将军,又因玉仙丸一事,闻松对宋尽欢有所改观,今日才愿意登门。
宋尽欢开门见山问:“闻太医,陛下龙体是您看顾,近来陛下身体如何?医案可否让本宫看看?”
闻松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不解,心中生出些许防备。
叫他来,竟是为打听陛下的身体?
“公主,陛下的医案,没有陛下的命令,老臣不能给任何人看!陛下近来的确略感风寒,但并不严重。”
宋尽欢语气严肃道:“并不严重?等到严重的时候就来不及了!陛下先天体弱,本宫比你清楚!任何小毛病都怠慢不得!”
闻松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