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清羞赧地垂下眼眸。
“太好了!”沈书砚满心欢喜。
“来,上完药我们就回家去,没你娘管着,在家你想干什么都行!”刘江玉悉心上药,如同伺候皇帝。
“好。”沈书砚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
娘不让他回公主府也好,他在沈家逍遥快活更自在,就连爹的七个姨娘也对他关怀备至,更没人敢训斥他。
里面传来的欢笑声,犹如一道道利刃,刺痛宋尽欢。
她手背青筋暴起,手中的药瓶都快要被她攥碎。
宋尽欢扭头而去,回了公主府。
云烬见她脸色不太好,犹豫着开口:“殿下……”
宋尽欢眸光微寒,问道:“柳亭川那边可有结果了?”
云烬答道:“柳家人想保柳亭川,据说花了不少钱进去打点,案子还未结案。”
“殿下可是希望尽快结案?属下去催一催。”
宋尽欢淡淡道:“不必。”
“给柳家人透露透露,光花钱不够,得有人脉,另外还得准备一万两给京兆府何大人。”
“若他们真拿钱贿赂何大人,让何大人把钱收下,留下证据,呈报皇上。”
云烬听后眼眸一亮,一下子就明白了,“是!”
柳家能找到的人脉,地位最高的应该就是沈晖了。
若沈晖当真出面拿钱贿赂何大人,那他不光前途完了,还会有牢狱之灾。
回到清辉殿,宋尽欢又说:“将公主府上下都排查一遍,哪些与沈家来往过密,呈报于本宫。”
“再把府里三个月内的开支账目拿给本宫,别惊动了旁人。”
沈家没了爵位和诰命,如今就只是个驸马府。
沈晖没多少俸禄,要养着那么大一家子人,如今多了七个美妾,加上个锦衣玉食的沈书砚,府中开支比以前只多不少,靠他的俸禄是不够的。
除了吃老本,便只能靠公主府。
断了沈家与公主府的一切钱财来往,看他们能快活多久。
成亲这么多年,沈晖在府里应该有不少眼线,明里的暗里的,都得清理干净。
身边除了云烬和江晴绾,旁人她不敢信。
这账目只能她亲自算。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云烬踏入清辉殿,带来一个名册,“殿下,公主府上下目前查到了四十三人,是与沈家有密切往来的,其中莫随来往最为频繁。”
宋尽欢疲累地揉了揉眉骨,眼底是一片寒意,“账上亏空三千多两,胆子可真不小!”
“去把近半年的账本取来,本宫要查个明白!”
只是这半年的账查起来费时间,得找个人帮她算,云烬虽识字,但算账有些为难她。
江晴绾或许能派上用场。
“江晴绾呢?有半天没见到她人了。”
云烬也愣了一下,“是有一阵没看见了,属下去找找!”
……
昏暗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正驶往京都城最热闹的花街柳巷。
马车上不时传来呜呜声。
被捆着的江晴绾极力挣扎,被绳索磨破了手腕,费力吐出了口中的破布后,立刻大喊:“救命!”
下一瞬,莫随愤怒的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大力之下,江晴绾一头撞在了车壁上,脑袋嗡嗡作响。
“少嚷嚷!是主子发话要卖了你!”
“我可是特地找了个最大的青楼,生意红火,凭你的姿色,说不定还能当个花魁。日后少不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公主府当奴才强?”
“何况,伺候男人可比伺候长公主简单多了。”
“这种好事,你就偷着乐吧,还敢反抗!”
“若不老实些,进去少不了苦头吃!”
莫随神气十足,掐着江晴绾的脸又把她的嘴给赌上。
若不是主子吩咐,她也用不着亲自跑这一趟。
当马车进入了那条热闹的街道,江晴绾透过夜风拂起的帘子望向外面,心中一阵绝望。
马车来到青楼的后门,几个护卫将她从马车上拖了下去,青楼老鸨亲自验货,掐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犹如打量一件物件。
“品相倒是不错,就是瞧着这性子不太好,不过无妨,调教几日就好。”
江晴绾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悲愤,趁着被带走时,她挣脱护卫,奋力一冲往墙上撞去。
她宁死也绝不受此屈辱!
……
公主府,正厅。
宋尽欢一袭金袍尚未更换,正襟危坐,神情威严,风吹金钗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中让人无比忐忑。
地上跪了一众丫鬟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