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圆心头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她强自按捺,仰起脸,眼波流转间仍是娇憨模样,却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皇上怎么忽地想起当月老了?”
“你觉得不好?”萧翊垂眸看她。
“臣妾……觉得不太好。”她声音低了下去。
“为何?”
“大哥的性子皇上也见过,最是朴实耿直,只怕与国公府千金……相处不来。”她寻了个最表浅的理由搪塞。
“皇后说了,那是个温柔知礼的姑娘。冯家百年世家,教养总不会差。”萧翊把玩着她一缕散下的青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朕明日便下旨。待成婚之后,再让你大哥到禁军历练,前程也有了着落。”
“臣妾……臣妾……”夏清圆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憋闷得发慌。季太医的事尚无实证,她不敢贸然指控皇后,此刻竟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反驳。
情急之下,她余光瞥见灯下那顶光华流转的珍珠翟冠,心头忽生出一股混杂着委屈与试探的冲动——
她索性闹将起来,扯着萧翊的袖角,声音带上了刻意的娇蛮:“反正臣妾就是不想让大哥娶那二小姐!”
“圆圆。”萧翊喜欢她偶尔使小性子的闺阁情趣,但那点喜欢,远不足以让他纵容她干涉前朝布局与皇家权衡。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冷意,“此事,由不得你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