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猛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我……我没想害姐姐。老爷只说让我看着你,别的……别的我都不晓得。”
他说完,像是怕无尘再问什么,慌忙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无尘看着地上那碗粥,还冒着点热气。
她一天没吃东西,确实饿了,可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下药?她闭上眼,靠着墙休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阿香,端着盆热水,胳膊上搭着块干净布巾。
“姑娘,擦把脸吧。”
阿香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身要帮她擦脸。
无尘躲开:“不用。”
阿香叹了口气:
“姑娘,你别怪我。我就是个帮工的,老爷让做什么,我也不敢不听。”
她拧了布巾,还是给无尘擦了擦脸和手,动作很轻,“你呀,也是倔。他们要什么,你给了不就好了?何必受这个罪。”
无尘没接话。
阿香给她擦完,又端起粥碗:
“多少吃一口,身子要紧。”
这回无尘没拒绝。
阿香喂她喝了半碗粥,又倒了点热水给她喝。
做完这些,阿香收拾了东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无尘一眼,眼神有点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关上门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里起了风,刮得窗纸哗啦哗啦响。
无尘靠在墙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小时候在宫里,一会儿是跟着师父学艺,一会儿又看见袁克文在戏台上唱戏,唱着唱着,脸就变成了林承启。
“姐!姐!”
林承启在梦里喊她。
无尘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屋里还是黑的,外头风声更紧了。
她竖起耳朵听,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无尘立刻警觉起来。
门开了条缝,一个小小的人影溜进来,是明心。
他手里拿着把柴刀,蹑手蹑脚走到无尘跟前。
“姐姐,别出声。”
明心压低声音,用柴刀割她手上的绳子。
绳子很粗,明心力气小,割得吃力,额上冒出细汗。
好不容易割断了手上的,又去割脚上的。
“明心,你……”
无尘看着他。
“姐姐是好人,我知道。”
明心声音有点抖,可手上没停,“老爷他们……他们不对。”
绳子全割断了。
无尘活动了一下手脚,麻得厉害。
明心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她:
“里头有点干粮,还有我攒的几个铜钱。姐姐,你快走吧,从后门出去,往西边山里跑。”
“那你怎么办?”
无尘问。
“我……我没关系的。”
明心低下头,“我就是个小童,老爷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无尘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明心。”
她站起身,腿还有点软,扶着墙稳了稳。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明心还站在那儿,小小的身影在黑暗里。
“保重。”无尘说。
她拉开门,闪身出去。
明心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地上断成几截的绳子,心里忽然空了一块。他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神仙姐姐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路。
无尘按明心说的,贴着墙根往后门摸。
刚走到院子中间,忽然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还有陈玄理的说话声。
“大哥,那女人嘴硬,明天得换个法子……”
无尘心里一紧,闪身躲到一丛芭蕉后面。
陈玄理和陈守拙从前院走过来,边走边说话。
“你那些手段,太过阴损。”
陈守拙的声音,“问出来便罢,问不出来,早些了结,免得夜长梦多。”
“我心里有数。”
陈玄理说,“对了,你那小童呢?今天怎么没见着?”
“许是睡下了吧。”
两人说着话,往后院去了。
无尘等他们走远,才从芭蕉后面出来,加快脚步往后门走。
后门虚掩着,她轻轻拉开一条缝,侧身挤出去。
外头是陡峭的山坡,树木茂密。
无尘辨了辨方向,往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