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
她掀开屏风一看,无尘歪在桶边,眼睛紧闭,脸色潮红。
阿香吓了一跳,忙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裳,扶到床上躺好。又去前院找陈守拙。
“老爷,那位姑娘泡着泡着就晕过去了。”
陈守拙正在书房看书,闻言放下书卷:
“知道了。你去守着,等她醒了告诉我。”
阿香应声退下。
陈守拙走到窗边,看着后院厢房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卷细小的纸卷。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人已至,三日后到。”
他把纸卷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砚台里,用水化开,了无痕迹。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宅院外。
车上下来个人,正是陈玄理。
陈守拙迎上去,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没多话。
“人呢?”
陈玄理问。
“屋里,昏着呢。”
陈守拙领着他往里走,“用的‘安神散’,分量不重,晚上该醒了。”
陈玄理进了屋,看见躺在床上的无尘,嘴角扯了扯:
“大哥,还是你有办法。”
陈守拙哼了一声:
“少说这些。人我给你留住了,接下来怎么弄,你自己掂量。”
“把她弄到西厢书房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玄理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按你说的,都备齐了。”
两个下人把昏迷的无尘抬到西厢书房。
书房正中是个小火炉,炉上架着个小陶罐,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冒出一股刺鼻的怪味。
陈玄理走到无尘跟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
他捏开无尘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又灌了口水。
过了约莫半炷香工夫,无尘身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眼神先是迷茫,等看清眼前的陈玄理,还有站在一旁的陈守拙,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们……”
“没想到吧?”
陈玄理笑了笑,“我兄长在这儿清修多年,倒成了你们的避难所。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无尘想坐起来,可浑身软得没力气,头也昏沉沉的。
她看向陈守拙:“居士……你……”
陈守拙别过脸去,没看她。
“别怪他。”
陈玄理说,“我们兄弟俩,各为其主。他欠姚少师一个人情,如今该还了。”
无尘心里全明白了。
什么救命,什么清修,都是幌子。
这宅院就是陈玄理布下的一个点,专等着他们往里头钻。
“你想怎样?”
她问。
“很简单。”
陈玄理指着桌上那面铜镜,“风磨铜的完整秘方,还有药金的炼制法门。说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无尘别开脸:
“我不知道什么完整秘方。迦罗叶大师只教了我皮毛。”
“撒谎。”
陈玄理摇摇头,“迦罗叶那老东西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怎么可能只传你皮毛?他临死前把龙女之泪都给了你,会不告诉你全部?”
他走到火炉边,用铁钳夹起陶罐,把里面煮得滚烫的药汁倒进一个碗里。
那药汁粘稠,冒着热气,味道冲得人头疼。
“认识这个吗?”
陈玄理把碗端到无尘面前,“‘通窍散’,古方里的东西。服下去,能让人神智昏聩,问什么说什么。”
无尘咬紧牙关,不开口。
陈玄理使了个眼色。
门外进来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住无尘。
陈玄理捏住她下巴,强行把药汁灌进她嘴里。
药力发作得很快。
无尘先是觉得肚子里像烧起一团火,那火苗直窜上头顶。
眼前开始发花,屋里的东西都在晃。
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想保持清醒。
可没用。
视线渐渐扭曲,油灯的光晕开成一团黄雾。
陈清虚的脸在雾里晃动,慢慢变成了另一张脸,那是她师父,静安师太。
“师父……”
无尘喃喃道。
“无尘。”
师父的声音飘过来,“你把秘方藏在哪儿了?”
“我……我没藏。”
“傻孩子。”
师父叹气,“那东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