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不紧不慢拉过被褥,缓缓裹住身姿,遮住了一身旖旎风光,神色恢复平淡。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最好是这样。”
话音刚落,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是郑新强。
我瞥了一眼,给她提醒了一句:“郑新强的电话。”
说完,我直接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郑新强温和儒雅的笑声:“喂,张野兄弟,睡醒了吧?”
我快速收起所有心绪,调整好状态,语气轻快又自然:
“醒了郑总,昨晚实在喝得太急,直接断片了,不胜酒力,让您见笑了。”
“没事,年轻人难免贪杯,休息好就行。”
郑新强语气随和,话锋随即一转:“本来想让你多休息一会,不过公司这边有点急事,需要你过来一趟。”
“没问题,我去哪找您?”
“直接来公司,让倾芸带你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魏倾芸。
不知何时,她已经下了床,并且穿戴整齐,正站在一旁慢条斯理整理头发。
褪去了刚才旖旎的魅惑,恢复了干练沉静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我,随口问道:“他说什么?”
“让我去公司一趟,走吧。”我沉声回道。
“先去洗漱。卫生间里洗漱用品都给你备好了。”
她语气自然,好像我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我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意外:“连这些都提前准备好了?”
魏倾芸转头看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走到我面前,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头。
“那当然。我说过,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带。你的一切,我都能安排好了。”
那距离太近了,近得已经有点暧昧了。
我下意识后撤一步,和她拉开距离,说道:“说话归说话,注意分寸。”
见我闪躲,魏倾芸忍不住娇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
“至于这么怕我?昨晚都跟我同床共枕一夜了,现在倒是害羞了?”
我懒得跟她继续暧昧,避开她的视线,转身径直走向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门,里面的场景果然印证了她的话。
全新的洗漱用品摆放整齐,就连男士剃须刀,护肤小件全都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没再多想,快速洗漱干净,刮干净杂乱的胡渣。
一番收拾过后,整个人褪去了宿醉的疲惫,精气神也提了起来。
我刚收拾到一半,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魏倾芸毫无避讳,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听见推门的动静,我心头猛地一紧,抬头便看见魏倾芸斜倚在卫生间门框上。
她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缎面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长发简单挽在脑后,几缕乌黑碎发垂落在纤细颈侧。
褪去刚才床上那股浓烈的艳色,可眉眼间的媚意丝毫没减。
卫生间本就狭小,她没有往里迈步,就靠着门框,目光慢悠悠扫过我的整张脸,看得人心里发紧。
“我进来拿护肤品,不耽误你。”
她轻声开口,嗓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撩人意,狡黠的笑了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这会儿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进门不知道敲门?”
魏倾芸唇角弯起一抹浅浅坏笑,慢慢走进卫生间,侧身从洗手台角落拎起她那套护肤品。
她擦着我身侧走过,一股清雅淡香扑面而来。
肩膀几乎贴上我的胳膊时,她脚步猛地一顿,侧脸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昨晚都看得那么清楚了,敲不敲门,还有区别吗?”
温热气息扫在耳尖,我后背神经瞬间绷得紧紧的。
余光扫到她纤长的睫毛,还有脸上那抹天生自带的淡红。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都勾得人心神晃动。
我不得不承认,她有着一张很耐看的五官。
但我对她,没有一丝念想。
在我看来,她就像一朵极好看的花朵,却带着剧毒。
我侧过身子躲开她,把刮胡刀搁在洗手台上,捧起清水冲干净脸上泡沫,懒得再接她的话。
她轻笑了一声,拎好东西转身走出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轻轻合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一言一行都在试探我的底线,我实在摸不透她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明明是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