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车子真正驶入村内,我才发现自己想错得离谱。
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一般来讲,这种以农业为主的村庄。
村子里顶多几家小卖部,农家饭店撑场面。
可这个村里除了这些之外,竟然还有洗浴中心,歌舞厅,连锁银行网点一应俱全。
虽说装修比起市区商场简陋土气,可热闹繁华程度,远超不少偏远小县城。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还没到?
连忙问郑浩南:“咱们还没到村子吧?”
郑浩南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早就进村了,我再开一圈带你好好看看。”
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爆粗:“我去!这哪是农村?规模比不少县城都红火。”
“这下能懂,全村人为什么把郑新强奉若神明了吧?”
郑浩南笑了一声,又往前指了指:“前面那个休闲小广场,村里人自发给他立了一座石像。”
“什么?石像?!” 我满脸震惊。
车子刚好开到广场边上,我抬眼一望。
广场正中央果然矗立着一尊半身石像,五官轮廓眉眼鼻梁,和郑新强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大理石底座还刻着歌颂功德的文字。
我睁大双眼,盯着石像久久回不过神,心里只剩震撼。
郑浩南把车靠边停下,推开车窗,递过来一根烟。
他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看着那座石像冷笑道:“看见了吧?单凭这尊石像,你就能掂量出郑新强在这帮村民心里的分量。”
我确实被眼前一切震住了,原本以为最多是带动村民做点小生意,把村子改成小型集镇。
可眼下这般规模,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瞠目结舌缓了好半天,我才低声问道:“按理说农村种地为主,这村里这么繁华,本地人到底靠什么赚钱?”
郑浩南深吸一口烟,缓缓开口:“刚才从镇上过来,你应该看见河边那条大河了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有条河,但我记得那河水特别脏。
郑浩南轻轻叹气,说道:
“我小时候那条河清得透亮,直接捧起来就能喝。后来郑新强直接把整条河道承包下来,领着村民养殖一种名贵水产,这是他回村做的第一件门面好事。”
“所以全村人靠养鱼发家?” 我追问。
郑浩南摇了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养鱼只是他用来收买人心的第一步。后面他直接把工厂建到村子里,一来帮郑庆山省下一大笔市区购地成本,二来借着厂区打通上下游供货渠道。”
“工厂落地之后,大批外地务工人员涌进来。本地村民又靠着郑新强的投资,沿街开饭店、旅馆、网吧、游戏厅。”
“外来工人总要吃喝消遣,消费一流动,整条村子经济直接盘活。人越聚越多,修路、盖楼房、建商铺全跟上了。”
“这些项目全是郑新强一手牵头操办,也正是靠着这份造福乡里的功绩,他在郑庆山心里分量越来越重,老爷子认定他能干,一心想把郑氏集团交到他手上。”
说到这儿,郑浩南满脸不屑,低声骂道:“依我看,郑庆山纯属被猪油蒙了心,从头到尾都被郑新强这套伪善戏码蒙在鼓里。”
我安静的听完后,又看向车窗外这壮观的画面。
沉默了一会儿,我才说道:“可别的不说,他确实带动村里致富了,这村子也确实发展得挺不错啊!”
郑浩南缓缓摇头,苦笑出声:“你只看见了光鲜门面,我跟你说句实在的,现在这村子里八成常住人口,全是外地过来务工,混灰色行当的外人,本村原住民反倒没多少。”
他顿了一下,伸手指向路边一间没有任何招牌的卷帘门商铺,压低声音说道:
“像这种连门头招牌都不敢挂的门面,里面不是地下赌厅,就是无证发廊,没一家干净正规生意。”
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沿街一溜,类似无招牌商铺少说有十几家,顿时心头一惊:
“这么多没挂牌的门面,总不能全是你说的灰色场所吧?”
“光说没用,我带你进去逛一圈,亲眼见识你就明白了。” 郑浩南不多废话,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我稍一权衡,点头跟上。
我们这次下乡本来就是为深挖郑新强的底细,想要摸清他的底牌,就得看透他用来镀金的这套乡村伪装。
两人下车,随便挑了一间半开卷帘门的无招牌店铺走过去,进门还要弯腰低头才能钻进去。
一跨进门,环境瞬间昏暗压抑,屋里只开了几盏暖红色昏暗小灯,光线朦胧暧昧。
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