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段文字,最后忍不住笑了。
逃……他想逃,可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根是腐烂的,无论去哪,都不能重新开出绚烂的花。
他把画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就当无事发生。第二天带着伏微去了第一人民医院,又是抽血,又是ct拍片,该做的检查一项不差,最后却只能看着医生朝他们摇了摇头。
“保守治疗的话……”医生的话说了一半,大概是看伏野的脸色不太好。他又叹了口气推了下眼镜,说道:“最多,不会超过两年……”
伏野突然回想起放假前的那个夜晚,他和沈雨上彻夜难眠。
那人问他……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神佛吗。
伏野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此时此刻,他希望是有的。
神啊,保佑伏微能顺利走到最后的终点吧。
那之后伏野每隔两天就会带伏微去医院检查一趟,其余时间都在厉行的快递店,有时送完快递时间还早,伏野也没回旅馆,而是帮着小张哥把他手上还没送的全部送完。
厉行看他干的辛苦,每天结工资的时候还会多给伏野100块,说是最近生意好,当作涨工资就行。
明明只是短短几天没见,可伏野却像是变了个人,以前每次发了工资,伏野都会去旁边的超市买点瓜子可乐什么的请他吃,但现在不是,他开始把钱看得很重。
“欸我说小子,你以前不是对钱这东西没什么追求吗?”厉行灌了半瓶水,坐在桌上随口一问,“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拼命?到底是想开了?还是碰上什么需要用钱才能解决的事了?跟哥说说呗。”
伏野摇了摇头,用手背上干净的那一小块皮肤蹭掉鼻尖上的汗:“没怎么,就是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有钱,也许有时候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没钱,就一定解决不了。”伏野说。
更别说他是在用钱续伏微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