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承
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肖亦看着她,静静地。那不是单纯的安静,而是一种能把人心底细微声音都放大的静。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重,却像落在她心窝最薄的那一层,没有回避的空间。

    「你问我,是因为在意?」

    语气没有逼迫,没有审问,只是把她不敢碰的那一块轻轻推到光底下。

    凌琬的呼吸乱了一拍,喉间像被什么轻轻卡住,不知道该点头、该摇头,还是——乾脆逃走。

    沉默在空气里慢慢拉开,像是一条细线,被拉得越来越紧。

    就在那一瞬间,肖亦看着凌琬的方式悄悄变了。

    像是某个原本只停留在猜测边缘的答案,忽然在他心里安静落定。

    肖亦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他换了一种更直接、让人无处可藏的语气问:「你,想要什么?」

    凌琬下意识抬起头,被这句话问得完全措手不及。

    而肖亦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玩味,没有试探。

    是认真。是等待。是把决定权交给她的那种沉稳。

    彷彿他正确认一件能改变两人之间距离的事。

    「我……」凌琬张了张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不出来。

    肖亦没有催她。

    他只是微微前倾,手指停在桌沿边缘,像是以最不打扰的方式提醒她——他在听,也在等。

    「是好奇?」肖亦替凌琬找着她还没说出口的词。

    「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关係?」语气平稳,像是在为她铺路。

    「还是……」他的声音微微沉下来,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想知道。」

    停顿半拍,像是慎重选过了每一个字。

    「在我和你之间,会不会有可能?」

    凌琬的瞳孔微微收紧,心跳像是被他精准握住了节奏。

    肖亦很清楚自己在问什么。

    也很清楚这三个月来她那种若即若离的靠近、退缩、再靠近——

    清楚得让自己无处可藏。

    「你不用立刻回答。」肖亦的声音很轻,却稳得不能被忽略。

    「但我需要知道你想要的方向,才能决定我能不能靠近。」

    这句话不是曖昧。甚至不是诱惑。

    是他第一次,把决定权真正交到她手里。

    而她坐在原位,喉咙乾得彷彿被封住,只能感觉自己胸口那块地方——在他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像被光一寸寸烧热。

    像是某道界线被他推到她面前,却不是要她跨过,而是要她选。

    最终,肖亦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决定好了,就在那个时间过来。」

    没有逼迫,没有再次解释。

    语句乾净得像把选择放在桌面上,静静等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