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双腿已萎缩,皮肤上布满暗红色斑块,有些已溃烂流脓,散发着阵阵恶臭。
“发病多久了?”听风吟问。
见问,周万毅低声道:“两年零三个月了,起初只是腿麻,后来渐渐不能走,现如今却连抬手也难。”
听风吟转身看向周万毅:“周将军,下官需飞鸽传书回京请我说的那位大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大人要请哪位大夫?”周万毅诧异问道。
听风吟看了他半晌,方道:“只是那位大夫身份特殊,还需将军保密。”
“下官以性命担保!”周万毅双手抱拳躬身道。
听风吟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将军挪用军饷一事,下官暂不会奏报朝廷,但将军需给下官立下字据,写明挪用军饷的前后事由,你可愿意?”
周万毅扑通一声跪地:“听大人恩德没齿难忘,末将愿立字据!”
“你先别谢我。”听风吟扶起他,“那位大夫能否治好令郎,尚未可知,即便能治好,也需费些时日和周章,而且花费也定然不小。”
“只要有一线希望,末将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周万毅抬头看向听风吟,眼里满含热切。
听风吟看着他眼中的诚恳,忽然问:“周将军,若有人以令郎性命要挟,让你做违心之事……你将如何?”
周万毅身体一震。
他盯着听风吟看了半晌,惨然一笑道:“想必大人说的是李大将军吧?”
“他找过你?”听风吟直视着他。
“何止找过。”周万毅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声道:“他派人送来三封信,一封许我以高官厚禄。另一封许我黄金千两。第三封……”
他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听风吟。
听风吟接过信,急忙展开来看。
只见信上只有一行字:“腊月十五举事。你若不从,令郎之命休矣!”
听风吟捏紧信纸:“这和令郎有什么关系,莫非他控制了给令郎续命的郎中?”
“大人所言正是。”
周万毅声音发颤道:“那郎中是他的人,而且药方里有一味龙涎香,价格奇高,也是他所提供,若断了这味药,估计犬子文轩活不过一个月。”
听风吟将信折好,递还给他:“周将军,下官可以帮你。”
“哦?大人准备怎么帮我?”周万毅惊愕地看着听风吟。
听风吟略一沉吟,然后道:“下官要接那位大夫来北营,请她给令郎治病。”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下官有个条件。”
“大人但说无妨!”周万毅显然已有心理准备。
听风吟瞪着他:“若下官治好令郎之病,再奏请皇上免你私挪军饷的死罪,你可愿效忠皇上,与李涣成决裂?”
周万毅瞳孔猛地一收缩。
他的身体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案才稳住了身形。
效忠皇上,与李涣成决裂?
这意味着他要赌上全家的性命,赌上儿子唯一的生机。
屋内一阵死寂,只听得见周文轩微弱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周万毅缓缓地抬起头。
“听大人。”他哑声道:“末将戍边二十年,不曾有负皇恩,李涣成通敌卖国,末将实则早就不齿。”
说着,他跪下来,将头重重叩下道:“因此,末将起誓,从今往后将效忠皇上,万死而不辞!”
听风吟扶起他:“好,下官这就先请大夫。”
……
当夜子时,一只信鸽从铁壁城飞出,一路向南而去。
信上只有一行小字:“北营周氏之子患病,婉儿速来。”
周万毅随听风吟站在城楼上,望着信鸽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脸上现出一些希望之色。
正在这时,周万毅的副将韩七走过来,低声对周万毅道:“大人,方才巡城时,抓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什么人?”周万毅惊诧。
“他们自己说是贩马的,但他们身上却有将军府的腰牌。”韩七递过腰牌。
周万毅接过腰牌看了看,面露冷笑,然后又递给听风吟:“是镇国将军府的。”
“看到没?他在监视你。”听风吟看向周万毅。
周万毅问韩七:“人关在哪?”
“在地牢。”韩七答。
“去看看。”周万毅道。
……
地牢阴冷潮湿,透着一股阴森。
只见两个被绑在刑架上的汉子,一见听风吟和周万毅进来,便立刻低下了头。
周万毅一见那二人,脸色骤变:“怎么是你们?”
那二人抬头,眼中闪过惊慌:“将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