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程一走就是半天,林西娅再次看见路易斯等人的车时,已经是天黑了,她摸了摸肚子:“原本想吃饺子的……现在都没吃成……天都黑了,别说饺子了,连片菜叶子都没见着……”
“饿了?”锈铁钉递给林西娅一袋面包:“先凑合一下,等会回家之前再去买食材。”
林西娅接过那袋看起来干巴巴的面包,捏在手里,没什么食欲,她撇了撇嘴:“就吃这个啊?”
她拆开面包包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面包确实很干,味道也一般,但胃里有点东西垫着,确实舒服了些。她一边嚼,一边忍不住又去看他。
“喂,锈铁钉。”
“……”
“先别说话。”锈铁钉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后拿起对讲机:“你们到了吗?”
“我们到了。”
“有个特别的东西等着你们,再往前走100尺。”锈铁钉继续道:“现在你们可以下车了。”
林西娅看向锈铁钉:“你什么时候放的东西?”
锈铁钉顿了一下:“在你昏昏欲睡的时候。”
“你放了什么?”林西娅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紧张和好奇:“不会……又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林西娅的问题刚问出口,还没来得及得到回答,就见锈铁钉猛地挂挡,重型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他根本没有在路边放置任何东西!
“坐稳。”
锈铁钉只丢下这两个字,下一秒,庞大的卡车如同脱缰的黑色巨兽,猛地冲出了隐蔽的停车点,车头大灯骤然划破黑暗。
“啊——!”林西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死死按在副驾驶座椅上,惊叫声卡在喉咙里。
“轰——哗啦啦——”
卡车冲入齐腰深的玉米地,粗壮的玉米秆如同脆弱的杂草般被轻易碾碎、压倒,发出连绵不断的断裂声。
车身剧烈地颠簸着,但速度却几乎没有减缓,茂密的玉米叶疯狂地抽打着挡风玻璃和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视野瞬间被翻飞的绿色和尘土充斥。
“他疯了!跑!!!” 富勒的嘶吼声被引擎的轰鸣淹没。
车灯的光束在剧烈颠簸中晃动,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着前方在玉米丛中深一脚浅一脚、狼狈逃窜的三个身影。
“锈铁钉!停下!你会撞死他们的!” 林西娅尖叫着,双手死死抓住座椅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皮革里:“锈铁钉,维娜是无辜的,你答应过我!”
锈铁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操控着方向盘,卡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玉米地里划出一道毁灭性的轨迹,紧追不舍。
“啊——!” 维娜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
就在林西娅以为下一秒就要看到血肉横飞的惨剧时——
“噗通!”“噗通!”
几乎是本能驱使,路易斯和富勒猛地向侧前方一扑,维娜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三人险之又险地滚进了一道被茂密杂草半遮掩的、不算太深的排水沟壑里!
几乎是同一瞬间——
“砰!!轰隆——!”
锈铁钉驾驶的卡车,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紧贴着沟壑的边缘,狂暴地冲了过去。
车轮碾过的位置,正是他们半秒钟前所在的地方,泥土飞溅,几株长在沟边的野草被连根掀飞,卷入了车轮。
卡车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冲了十几米,才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碾平了一大片玉米秆后,停了下来。
林西娅瘫在副驾驶座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碎裂,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锈铁钉缓缓松开方向盘,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致命的追逐只是寻常驾驶,他侧过头,看向身边吓得几乎魂不附体的林西娅:“你的胆子比我想的还要小一点,Baby……”
“锈铁钉……”林西娅呼出一口气:“你吓死我了……现在差不多了吧?”
卡车停下不过几秒,锈铁钉甚至没给沟壑里惊魂未定的三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再次挂上了倒挡。
轮胎粗暴地碾过身后倒伏的玉米秆,伴随着引擎的嘶吼,庞大的车体迅速后退,车灯再次如同探照灯般扫向那条救命的沟壑。
“他、他又来了!分开跑!” 路易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几乎是连推带搡地把维娜和富勒从沟里拉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顾不上方向,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玉米地三个不同的方向拼命逃窜。
锈铁钉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选择目标,而是不紧不慢地操控着卡车,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牧羊人,用车头和灯光驱赶、威吓着四散奔逃的“羊群”。
维娜,这个穿着醒目红衣的女孩,在黑暗中无疑是最显眼的目标,